盛闻资本的投委会开在周一早上九点。
沈砚没有出席。
他的名字却第一次出现在正式议程第一页。
过去，盛闻内部提到他，用的是“艺人风险”“项目舆情”或“不可控主创”。这一回，标题变成了《透明制作体系的投资价值与控制风险》。材料不再统计他有多少粉丝，而是拆解公开选角、素材授权、艺人互助会、可核验剪辑和供应商审计。
战略投资部认为，这套体系已经形成品牌壁垒。
《夜班回声》没有明星客串，却让四名新人获得真实邀约；《完整一句话》在普通推荐位上破亿；启明败诉后，平台被迫重新审视舆情供应链。沈砚工作室规模不大，却在改变项目方、演员和观众之间的信任成本。
财务负责人只问一个问题：“能赚钱吗？”
答案并不好看。
工作室为试镜反馈、数据审计和独立法律支持支付了大量成本。《第七码头》至今只拿到首期开发款，制作日志也没有成熟广告模式。所谓规则壁垒，短期内更像一套昂贵流程。
投资经理却把另一张表推出来。
启明败诉后，三家平台新增供应商核验预算，五家经纪公司开始购买合同审阅服务，《完整一句话》的续订价格也高于普通访谈节目。规则本身未必赚钱，但围绕规则产生的认证、系统、培训和内容，都可能成为新市场。
“所以收购工作室？”有人问。
“收购品牌与流程。”
“沈砚呢？”
会议室短暂安静。
沈砚不是一套可以装进公司的软件。他拒绝让盛闻指定舆情供应商，也不会因为投资人提高估值就停止公开账目。若只买公司、不留人，品牌可能失去可信度；若留下人，他又可能在董事会上公开反对投资方。
法务提醒，艺人互助会并不属于工作室资产，测试档案也受个人授权限制，不能随股权一并转让。《完整一句话》的节目规则由多方协议构成，盛闻买下工作室也不能直接占有。
这让收购价值少了一半。
也让控制风险多了一倍。
盛闻旗下内容管理公司的负责人首次发言：“规则不是资产，是叙事。只要市场相信盛闻支持透明，谁制定的不重要。”
投资经理反问：“如果我们买下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走后台数据，市场还会信吗？”
对方没有回答。
会议最后形成三个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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