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离线分区,加了一道加密锁。
他想起了陈默博士。那个名字在他的记忆里已经存了几天,从北极任务旧日志上看到的第一眼就留在那里没有动过。陈默是诺亚方舟计划的核心执行者之一,首席地质官,在大静默中死于地球。但她的笔迹出现在大静默之后的女娲维护日志上,那个矛盾像一根刺扎在档案库的那堆纸质文件里。林深在终端的搜索栏里输入“陈默 地质钻孔 北极“几个关键词组合,系统返回的结果寥寥无几——一个“已故人员名录“条目,一条“广寒宫一期地质勘探骨干成员“的历史记录,还有一份已封存的科研项目摘要,标题是《北极永久阴影区月壤深层力学特性研究》,项目负责人赫然写着“陈默“。
那份项目摘要已经被标记为“封存“,意味着普通用户不能查看正文。但他能看到摘要的发布日期——2039年,大静默之前三十二年,诺亚方舟计划启动之前的第四年。如果陈默博士在2039年就在北极做了深层月壤的研究,那么五年后诺亚方舟计划的钻孔选址极有可能参考了她当时的数据。而那个钻孔的深度,八十米,和现在月震震源的深度完全一致——这意味着钻孔本身可能不仅仅是“采样孔“,而是某种更深层工程的入口或者监测节点。
他关掉搜索界面,把座椅向后推了一点靠进椅背里,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苏眠那张带着护目镜压痕的脸浮上来又沉下去,她递给他那根小塑料管时说“它在吃铁“,她的声音里那种混杂了困惑和警觉的底色。如果月震真的在把地下深处的什么东西逐层推到地表来,而那个东西现在已经到了基座底部和通风管道里,那么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来源未知的偶然现象,而是一个正在从地下八十米向上生长的过程。它已经走了八十米的距离到了地面,然后沿着基地的建筑结构和管网系统渗进了人类居住区的缝隙里。下一步它会走到哪里,走到谁的眼睛前面,林深不知道。
他把手掌按在终端的边缘上,感觉到金属表面的一丝凉意透过皮肤传上来。他想起了北极基座底部那团暗褐色的触感,想起了跪在那片黑暗里的时候从掌心里传来的那种极低频的脉动。频率极低,低到几乎无法计数,但现在他把月震事件的频次曲线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七次事件的时间间隔从六天降到三天、再到两天,呈递减趋势——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他从基座底部感受到的那种“慢到不像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不是他的错觉。如果月震的源头在八十米深处以越来越高的频率在释放能量,那么他跪在金属表面时感受到的那种极其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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