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七十七个百分点,旁边的趋势线从过去若干小时开始向下延伸,坡度均匀,没有阶段性跳变,呈现一条平滑下降的斜线。那条斜线的末端标着一个预测值:“预计降至安全阈值以下所需时间:约七十二小时。“
林深站在公共屏前把那组数字和趋势线的斜率在脑中做了一次核算。每小时零点二个百分点,乘以七十二,正好等于十四点四个百分点。七十七减去十四点四等于六十二点六,略高于基地生命维持系统的最低运行阈值,但仍在警报分类的范围内。这个数值在数学上是成立的,但“三个独立阀门同时老化“这个前提条件本身的合理性才是整个事件真正的起点。如果前提本身不成立,那么那组下降趋势线的数据来源就可能不是被动检测到的泄漏读数,而是由某个主动操作生成的输出。
他转身离开了公共屏,沿着走廊快步走向气象中心方向。苏眠在岔道口和她分开的时候没有多说话,只交换了一个简短的眼神——她回生物实验室去调取环境监测系统的备用水印日志,用离线方式检查阀门密封结构的近期状态记录中是否存在“维护窗口“或“压力测试“之类的前置事件。林深到达气象中心门口时门禁读卡器亮起了绿灯——他之前被压缩过一次的临时限制状态尚未更新到完全锁定的层面。他刷卡进入中心内部,在靠里的工位上坐下来,打开了公共数据库中的氧气储罐监测界面。
界面显示的数据结构和公共屏上的简化版相同,但增加了更多的历史记录字段和状态追踪条目。他调出三号罐过去三十天的压力读数曲线,读数在大部分时间段内呈现平缓的昼夜波动,幅度在标准范围内。但在大约四十小时前,曲线出现了一次短暂的下陷,持续约四十分钟后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类似的下陷在五号罐和七号罐的历史记录中也能找到对应的观测点,三个罐体的曲线下陷的时间窗口相互重叠,发生在同一个四十至四十五分钟区间内。那个区间内没有任何公开的维护操作被记录,也没有任何系统警告被触发。但那四条压力曲线的异常形状叠加在一起之后形成了一个可以识别的序列——像是有人在同一时间段内对三个独立罐体的出口阀门进行了相同的操作,然后在完成操作后将控制界面恢复到了正常状态,让后续的读数从新的起点开始持续下降。那条下降趋势线从四十小时前就开始了,它的起点和自然老化过程恰好相反——不是均匀的材料老化产生的渐进磨损,而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节点上被一次性修正过的基线偏移。
林深关闭了监测界面,没有尝试提交任何正式的询问或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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