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这里不是猪圈,是大汉的军营!”
他说完,松开了屠户张,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屠户张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满脸通红,眼中充满了怨毒、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刚想张嘴骂人,却对上了陈锐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仿佛在告诉他:你再动一下,我就真的杀了你。而且杀你就像杀一只鸡一样简单。
屠户张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是生物本能中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他把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还不滚去站队?”陈锐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屠户张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吼道:“还愣着干嘛!都他妈给老子站起来!站队!没听见长官的话吗!”
几十个士兵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扔下手里的骰子和饼子,慌慌张张地站成了几排。虽然依旧歪歪扭扭,像一群没骨头的软脚虾,但至少,没人敢再坐着了。
陈锐走到队伍面前,背着手,目光像手术刀一样,一寸寸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脸。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士兵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溃兵,不再是叫花子。”
陈锐指着身后巍峨的大山,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你们是斥候!是军队的眼睛,是主帅的耳朵!你们的命,是我从死人堆里保住的。所以,你们的命,也是我的!”
“我会教你们怎么活下去。怎么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活下去,怎么把敌人的脑袋带回来换酒喝。”
“不想学的,现在可以滚。出了这个谷口,生死有命。”
“想学的,就把嘴闭紧,把腰杆挺直,把你们那副窝囊废的样子给我收起来!”
没有人动。
也没人敢动。
恐惧和敬畏,正在这些溃兵心中生根发芽。
陈锐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刚才打斗的地方。
“很好。”
他指了指还在地上喘粗气的屠户张,“你,出列。”
屠户张身体一抖,硬着头皮走了出来。他现在看陈锐,就像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你的刀法,谁教的?”陈锐问。
“自……自学的。”屠户张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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