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死。”陈锐的声音,比这暴雨夜的天气还要冷酷,还要无情。
整个过程,从翻墙入院到控制核心,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当山寨里的大队土匪被零星的动静惊醒,衣衫不整地拿着刀枪冲出来时,他们的头子已经被捆成了粽子,像死狗一样扔在了冰冷的雨地里。而那一百个如同魔鬼般的士兵,正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手中的长矛如同一片死亡的森林,密密麻麻地对准了他们的胸膛。
没有激战,没有伤亡。
一百人,震慑了三百人。
雨还在下,似乎比刚才更大了。
陈锐踩着泥泞,走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土匪头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雨水顺着陈锐的眉骨流下,滴落在对方的脸上,混合着对方的冷汗。
“你的人,杀了我的士兵。”陈锐的声音不大,平静得可怕,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土匪的耳朵里,也传入每一个新附的賨人士兵心里,“所以,我来拿你的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阿木,扫过那九十九个浑身湿透却站得笔直的士兵。
“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陈锐的声音在雨中回荡,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也是你们以后要铭记的真理。”
“战争,不是比谁的人多,不是比谁的嗓门大,更不是比谁更不怕死。”
“而是比谁更快,比谁更狠,比谁能先把对方的脑袋砍下来!比谁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记住这个感觉。”
“以后,我们面对的曹军,面对的吴军,会比这三百人更凶残,更狡诈,装备更精良。”
“但只要我们有这样的战术,有这样的意志,只要我们像今晚这样去打仗,我们就永远是胜利者!”
“吼——!”
一百个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这一刻,什么賨人,什么汉人,什么出身,什么过往,统统被抛到了脑后。他们只属于这支军队,只属于这个让他们感到无上荣耀的集体。这吼声,盖过了雷声,盖过了雨声,也彻底粉碎了阿木等人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自信与狂热。
回到雒城大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一丝鱼肚白,但乌云依然低垂。
一百人,一个不少。
他们带回了土匪头子的头颅,用石灰腌过,装在木盒里;他们也带回了被劫走的粮草,一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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