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暗自呼吸一滞,面露为难之色,却无一人敢开口推诿。
陈锐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怎么?畏难了?”
“沙场之上,敌军刀箭加身,你们从未退缩半步。如今区区绘图测绘,便心生怯懦?”
“我把话放在这里,三日之内,完不成测绘、绘不准地形者,直接退出侦察连,打回原营!我陈锐麾下的斥候精锐,只留强者,不收废物!”
冰冷的话语敲在众人心头,瞬间打散所有人的畏难情绪。
众人皆是无当飞军层层筛选出的尖子,傲骨铮铮,血性十足。加之陈锐屡次带队绝境破局、救众人于生死之间,恩威并施,无人愿意被打回原营,更无人愿意承认自己是弱者。
短暂的迟疑过后,两百名士卒尽数压下心中难处,眼神变得坚定无比,齐齐抱拳应喝:“末将遵命!绝不辱命!”
自此,接下来整整三日,雒城周边五十里的深山密林、山野阡陌之间,随处可见侦察连士卒的身影。
他们彻底摒弃了往日行军奔走的粗犷姿态,行事变得极致细致谨慎。
往日行军,只求速度、只求通路,而今探查,步步停顿、处处深究。有人俯身地面,观察地势高低、土层走势;有人蹲踞溪畔,记录河道宽窄、水流走向、汛期痕迹;有人攀至树梢崖顶,登高望远,标定方位、俯瞰全境、排查隐蔽地形;有人穿梭村落阡陌,默默记录村寨位置、户数规模、周边通路。
每个人手中的炭笔与皮纸片刻不离,一边细致探查,一边伏案勾勒,反复比对、不断修正,不敢有半分敷衍差错。
作为统领的李安,更是拼尽全部心力。
他天生脚力超群,耐力冠绝全军,五十里方圆的每一条小径、每一片山林、每一道沟壑,他都亲自踏遍,不敢假手于人。
白日翻山越岭、奔波探查,脚步从未停歇,两日之间便跑烂两双军靴,脚底磨出层层血泡,依旧咬牙坚持。夜里回到营帐,便借着烛火伏案绘图,反复比对实景、修正比例,一张张绘制粗糙、存在偏差的图纸被尽数作废,短短三日,废稿便堆积厚厚一叠。
第三日黄昏,残阳西垂,暮色漫过山野。
身心俱疲、满身尘土的李安,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与忐忑,手持最终定稿的图纸,快步登上高台,恭敬呈上。
帐前烛火摇曳,陈锐伸手接过图纸,目光垂落,细细审视。
图纸之上,山川大势、河流走向、村落道路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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