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伏。在这些益州本土豪强眼中,陈锐不过是一个靠着几分新奇练兵手段、侥幸得到主公赏识的暴发户罢了。这片土地世代由他们主宰,一个外来小将,掀不起任何风浪。他们端坐后方,冷眼旁观,静待雒城大营一步步陷入绝境,等待对手俯首认输。
雨,还在下。成都的奢靡算计,与雒城的风雨困顿,隔着数百里路途,却被一条名为“补给”的线,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
雒城大营,主帅大帐之内。
帐中并未点燃炭火,空气阴冷潮湿。长案之上,分门别类堆放着取样而来的霉变粮草、空心枪杆、锈蚀箭矢、残破甲片,一桩桩物证摆在眼前,触目惊心。陈锐立在案前,周身寒气逼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帐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庞统斜倚在一侧软榻上,身上伤势已然大好,手中轻摇一把竹扇,目光落在摊开的账册之上,眉头紧紧锁起。他将连日来的补给账目反复翻看,字里行间看似合规,可结合实物对照,其中猫腻昭然若揭。
“此事若是让主公知晓……”庞统放下账册,沉吟着开口,话语说到一半,便被陈锐厉声打断。
“主公现在万万不能知道。”陈锐猛地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主公如今一心筹划北上汉中,与曹魏对峙乃是头等大事。若是得知后方世家暗中克扣军资,必定龙颜大怒。可深究下来,益州世家势力盘根错节,主公若是严惩,恐动摇益州根基;若是从轻发落,又寒了军中将士的心。进退两难,只会耽误北伐大计。”
庞统微微颔首,认可他的考量,随即问道:“那如今粮草短缺、军械不堪用,前路困局已现,你心中可有打算?”
“打算?”
陈锐抬手握住腰间短匕,手腕发力,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入实木桌案之中,刃身入木三分,震颤不止。他抬眼望向成都方向,眼底锋芒毕露,凛冽的杀气在帐中弥漫开来。
“他们处心积虑想用后勤困死我,那我便亲手撕开这张网,让他们好好看看,何为自食其果!”
“阿木!”
“末将在!”阿木躬身领命。
“即刻去传令,把屠户张、飞毛腿李二人召入帅帐议事。”陈锐语速极快,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另外,清点营中现存所有完好粮草,分出一部分,优先供给伤兵与斥候营。斥候常年在外探查,断不得口粮,伤兵需要休养,更不能饿肚子。”
安排完优先保障的人群,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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