诫、敲打压制,稍稍削弱陈锐声望即可。
可看完任安的密信,知晓全盘始末之后,李严眼底阴寒骤盛。
绝佳的把柄,已然送上门来!
世家民间拿捏,终究是小道阴私,上不得台面。
但陈锐私调兵马、擅动干戈、围堵士族产业、强征本土私产、藐视州郡规制、威压益州豪强,桩桩件件,都是实打实、可查可证、可上朝堂论罪的铁证!
这,就是他打压外来派系、扶持本土势力、收拢蜀中人心的绝佳利刃!
“原本只想削你几分兵权。”
李严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森寒的弧度,眼神毒辣至极。
“如今看来,倒是可以借机,彻底折断你的羽翼,打散你的新军,拔掉你这颗扎根益州、威胁本土派系的外来钉子!”
他提笔蘸墨,笔尖落纸,字字锋利、句句诛心,在原有奏章之上,重重添上最致命的杀招——
拥兵自重,骄纵妄为,跋扈无度,渐生不臣之兆!
乱世乱世,掌兵者最忌“跋扈不臣”!
无需坐实谋反,只需种下主公心底的猜忌,只需让朝堂忌惮这支不受本土管控的强军,便足以废掉陈锐的前路!
李严落笔不停,洋洋洒洒,重写正式奏章。
他深谙为官之道、朝堂规矩,绝不凭空诬陷、不做虚妄指控。
通篇只陈述有据可查的事实,再用最精准、最刁钻的措辞,将事实引向最致命的猜忌。
“……雒城新军,名义备战北伐,实则私练甲兵,不受州郡节制。陈锐骁勇善战,性情刚暴,擅调兵马惊扰地方,强征士族私产,轻视本土旧臣,威压益州豪强。此人手握精锐、性情桀骜、不受约束,长此以往,恐骄兵难治、尾大不掉,渐生肘腋之变,非益州社稷之福……”
字字稳妥,句句阴毒。
既能挑动刘备忌惮,又能引发朝堂争议,还能博取益州全境士族的人心拥护!
写完最后一字,李严缓缓吹干墨迹,亲手将奏章仔细封缄妥当。
他不需要一战扳倒陈锐,太过张扬、太过刻意,反倒会引起诸葛亮、庞统的警觉。
他要的,是埋钉子、种猜忌、留后患。
只要这封奏章送入主公案前,刘备心底便会永远留存一丝提防。往后陈锐无论立多少战功、练多少强军,都会被打上「桀骜跋扈、难以制衡」的标签。
无当飞军,永远得不到朝堂彻底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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