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古木层层交错,枝叶茂密遮天蔽日,即便时值仲春白昼,谷内光线依旧昏暗阴沉,山道宽度有限,并排仅容两三骑同行,骑兵施展不开阵型,一旦遇伏,进退皆无缓冲余地。
夏侯渊心底刚升起一丝不妙预感,还未及传令麾下亲兵加速冲过谷道,头顶两侧山头上陡然炸响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穿透整片密林!
“曹将休走!”
吼声未落,数千步卒自东西两侧坡地密林之中冲杀而出,刀枪如林,箭矢如雨,瞬间堵死谷道前路与退路,密密麻麻的汉军士卒将夏侯渊数十骑残兵团团围困在狭窄山道中央,连一丝突围空隙都未曾留下。
坡头正中,黄忠身披厚重熟铜鳞甲,胯下战马踏碎泥泞,手中一柄九环大刀寒光四射,环刃相撞叮当作响,他勒马居高临下望向被围的夏侯渊,脸上铺开畅快淋漓的大笑,声震整条山谷。
夏侯渊心头骤然一沉,一股绝望之感直冲头顶。他强压体内翻涌的剧痛,横刀上前试图格挡,可方才坠马震荡气血,此刻双臂酸软无力,连稳稳攥住刀柄都分外艰难,腕间微微发力便刺痛难忍。
黄忠一眼便看穿夏侯渊伤势沉重、战力尽失,当即纵马直冲而下,眼中满是建功立业的昂扬快意,大笑声不绝于耳:“夏侯妙才!你素来恃勇轻敌,视我蜀中将士如草芥,今日兵败负伤,落于老夫埋伏圈内,正是天要取你性命!哈哈哈!”
雪亮刀光裹挟山间劲风劈斩而下,夏侯渊只能拼尽残余力气仓促横刀格挡。两件重兵器相撞,巨力顺着刀柄直冲手臂,本就受损的护身护心镜当场碎裂崩开,夏侯渊身形踉跄向后摔落马下,脖颈、前胸全然暴露在外,再无半点防御。
黄忠见状丝毫没有迟疑,顺势收刀旋身,手腕发力再度挥出一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锋利刀刃直接枭下夏侯渊首级。
他抬手将血淋淋的头颅提在手中,指尖细细摩挲夏侯渊熟悉的面容,立于马上放声长笑,历经数十年南北征战的风霜老脸上,满是难以掩藏的激动与狂喜。
“老夫驰骋沙场数十载,大小战事不下百场,今日竟能亲手斩获曹贼汉中主将!这般盖世大功,纵是垂暮之年,此生亦无半点遗憾!”
左右亲兵迅速上前,将沿路四散奔逃、企图突围的曹军残兵尽数擒获,捆缚押至坡下。黄忠全然不在意山路泥泞不堪、山间晚风侵骨寒凉,一手提着夏侯渊尚在淌血的头颅,一手紧握马缰,调转马头朝着沔阳前线中军大营折返。
沿途但凡撞见赶路的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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