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樊城虽得大捷,荆北连年鏖战,军心民情终究疲敝,不知如今荆州军备虚实,尚可支撑长久镇守否?”
帐中诸将闻声,尽数侧目看来。
外人只知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只道荆北大胜、军势鼎盛,唯有身在此局中的人,才看清繁华盛名之下的满目疮痍。
陈锐目光落向北方樊城方向,语声平淡,却字字刺骨,道破所有虚盛假象。
“樊城之胜,是绝境惨胜,亦是空壳之胜。”
“云长公北伐半载,前后鏖战数十场,先破于禁七军,再阻曹仁死守,后硬抗徐晃中原精锐。荆州积攒数十年的百战老兵、嫡系部曲、粮草军械、辎重储备,尽数耗于此役。”
“如今看似拿下樊城、震骇中原,实则荆州本土精锐十损其七,老兵凋零殆尽,新兵未经战阵,粮草府库空虚,甲械损耗过半。”
“说白了,云长公一战,打空了荆州数十年家底。威震华夏的名声犹在,可荆州军真正的战力,已然彻底掏空。”
一番话落地,帐内瞬间寂静无声。
所有人豁然惊醒。
世人追捧的北伐大捷,原来只是一场耗尽根基的惨烈透支。
大胜外壳之下,是无兵可用、无械可战、无粮可守的致命危局。
使节心神震动,即刻将这番据实所言,笔录在册,准备火速回报成都。
没过几日,成都二次加急王命传至沔口,三道诏令,彻底重塑整个荆州军政格局。
第一道王命:
关羽久征北疆,身经百战,劳苦功高,如今右臂中箭,箭毒侵体,旧伤缠身,难以再历战事。即刻卸去荆北军职,领亲卫即刻返还成都,安心静养疗伤,待伤势痊愈,再议封赏任用。
此令一出,彻底终结关羽镇守荆州、统辖北伐军的格局。
既保全了关羽半生威名,不伤君臣情分,又顺势收回了摇摇欲坠、虚空耗竭的荆州最高兵权,仁至义尽,分寸绝佳。
第二道王命:
樊城守军、关羽北伐残余部曲、荆北所有驻防兵马,全数脱离旧制,统一划归陈锐节制调遣,听其整编、操练、驻防,荆北军务,一概由陈锐决断,无需上报。
自此,上庸三郡、沔口江防、樊城防线、荆州残余主力,尽数归一。
陈锐手握大汉东南半壁重兵,独掌江汉千里防务。
第三道王命,更是震动荆楚:
益州即刻抽调八万水陆精锐,驰援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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