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精光乍现,杀伐决断凛然外露。
“来人。”
平淡二字,无波无澜,却带着掌控全局、定人生死的无上威严。
书房门外,一道黑影应声而入。甲胄轻响,步履无声,身形挺拔如松,气息沉凝内敛。
这是陈锐特意留在成都、专属司徒府调遣的无当死士。
这支精锐不隶皇城禁军、不归州郡管辖、不受朝堂其余任何人调度,只奉陈锐将令、唯听庞统一人调遣,是坐镇成都、拱卫中枢、肃整奸邪的一柄尖刀。
黑衣死士单膝跪地,垂首听令,神色肃然。
“持我司徒手令,调司隶校尉部精锐五百,即刻合围城南李邈、王甫两座府邸。”
庞统端坐案前,语速平缓,字字铿锵,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冷硬、不留余地。
“封锁府邸四方街巷,不许一人外出、不许一人私传消息。府中所有人丁尽数禁足,严加看管。但凡有家丁私藏兵器、持械抗拒、妄图逃窜者,格杀勿论,无需奏报。”
“尽数查抄府中密室、库房、书房,所有往来信函、私密账册、信物暗记,尽数收缴封存,一本不留、一件不遗。所有查抄物证,即刻押送司徒府封存备案。”
“得令!”
死士沉声领命,不起多余问询,不起半分迟疑,转身大步离去,衣袂翻飞、步履铿锵,转瞬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雷霆行动,悄然而至,无声无息,却足以倾覆两大世族门阀。
待死士离去,庞统抬手取过床头鎏金令箭,令箭微凉、沉凝厚重,象征大汉司徒至高理政之权。
他指尖捏住令箭,眸色沉沉,再度传令。
“快马传信州牧府,即刻传治中李严,星夜赶赴司徒府议事。”
停顿一瞬,他语气添了几分深意,冷然补道:“只言南中突发大变,军情危急,需益州治中即刻协同处置,不得拖延、不得告假。”
一道政令,暗藏无尽权谋杀机。
这一手,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滴水不漏。
先以雷霆手段围府查抄,瞬间斩断李邈、王甫所有外援,封锁一切消息,拔除李严最核心的左膀右臂,让两大通敌重臣沦为瓮中之鳖,再无翻盘可能。
而后以军情大事为由,传唤益州士族之首李严入府。
不是征询、不是商议、不是求助,而是传唤对质、逼宫站队。
今夜的司徒府,不是议事厅堂,是审判刑堂。
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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