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
整座江陵防线,无喧哗、无躁动、无私语、无异动。
唯有铁甲轻撞的细碎脆响、旌旗翻卷的猎猎风声、江水奔涌的滔滔轰鸣,交织成一片沉凝如山、压盖四野的铁血军势。
无声,却比千军呐喊更震慑人心。
片刻后,一名斥候身披轻甲、快步登城,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老将军!江东十万大军已全数进驻江岸!吕范立中军大寨居中调度,朱桓统水军、徐盛统步军,分守东西两翼,壁垒森严、步步扎营,刻意摆出强攻渡江姿态,实则按兵不动、未曾有半分突进之意!”
赵云眸光微凝,淡淡颔首,语气平静无波,不起波澜:
“本将军知晓了。”
他声音不高,却自带军令威严,响彻城头:
“传我将令——”
“荆南四郡全线戒严!沿江所有军寨、箭楼、渡口、壁垒,全数严守本职、加固守备!”
“全军死守防线、坚壁不战、不予挑衅、不予回应!任对岸虚张声势,我自岿然不动!”
“敢有擅离职守、私自出战、挑衅吴军者,不问缘由,一律军法从事!”
“是!”
斥候抱拳领命,飞速传令而下。
军令层层传递,八万荆南新军军心愈发凝定,壁垒愈发森严。
赵云太懂江东,太懂孙权、陆逊、吕范这群人的乱世生存本性。
江东君臣,一生谨慎、一生观望、一生首鼠两端。
他们此番倾尽十万之众压境荆南,从来不是真心死战、不是倾力伐蜀。
只是迫于曹魏盟约的裹挟,不得不虚与委蛇、做做样子;只是趁着蜀汉新定内外、举国休整之际,前来试探虚实、窥伺破绽。
试探荆南守备强弱,试探大汉后方虚实,试探蜀汉是否双线承压、顾此失彼,试探他赵云——半生威名、暮年镇守,是否已然年迈力衰、不堪一战。
他们不敢真打、不敢死拼、不敢彻底撕破脸。
打赢了,无益大局;打输了,江东基业倾覆。
我不动,则敌不敢动。
我自稳,则天下自安。
赵云立身城头,寂然镇守,便是荆南四郡最坚硬的壁垒、最稳固的江山、最无解的震慑。
连日以来,江东军数次派出小股精锐,驾轻舟渡江试探、佯攻挑衅。
每一次试探,皆被早有防备的荆南新军,依托沿江箭楼、暗堡军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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