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外围小堡、弃山野哨点、弃偏远巡防!”
“非我亲笔手令,一卒不得出营、一兵不得接战!”
“各营勤练守备、养蓄体力、稳守军心,静待天时、静待破绽!”
军令沉沉落地,满帐肃然。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所谓静待天时,不过是无路可走的自我慰藉。
合上帐帘,隔绝夜风,司马懿目光重新落回案上最后一行朱砂小字。
那是斥候仓促批注的尾声:
【敌军撤离,谷内灰烬尽数清扫,寸粮不留。】
清扫灰烬,寸草不留。
不是劫掠,不是缴获。
是示威,是碾压,是彻骨轻蔑。
是明明白白告诉他司马懿——
你曹魏倾尽国力囤积的命脉积蓄,在我汉家棋手眼中,不过尘埃灰土,取之即走、焚之即灭、清扫无痕。
司马懿瞳孔骤缩,指节死死攥紧简报,纸张咔咔褶皱变形。
眼底血丝密布,猩红骇人。
良久,他喉间溢出一声极冷、极狂、极隐忍的低笑。
“好一局无形棋。”
“庞士元,这一局,你胜。”
“但你我博弈……远远未到终盘。”
秋风猎猎,魏营死寂。
五丈原的长夜,才刚刚最冷的半程。
——
陈仓汉营,中军幕府。
同一片寒夜,同一片秋风。
此处却无半分焦灼、无半分沉郁、无半分绝境压抑。
帐内暖炉微温,檀香浅浅,烛火安稳明亮,无风自动。
庞统一身青衫宽袖,未披甲、未执剑、未理军务,端坐案前。
案上无如山军报、无惨烈战损、无焦灼推演。
只一张空棋盘,黑白棋子错落零落。
他手中轻摇羽扇,动作舒缓悠然,神态闲散恬淡,仿佛窗外不是国运血战、百日绞杀,只是寻常山野闲夜、庭前对弈。
姜维、邓艾分立两侧,手持昼夜传回的各路军情,神色振奋。
“军师!深夜传回战报,大将军外线首战大获全胜!寒粮谷十日军储尽数焚毁,魏军五千驰援精兵全歼无余,飞军缴获满载、士气暴涨,秦岭各处隐秘粮脉尽数勘定!”
“魏军今夜全线收缩,弃外围所有哨堡、放弃山野巡防、锁死营门死守,司马懿已彻底不敢分兵、不敢清剿、不敢出营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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