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谈征辟出仕之事,只叙旧情即可。”
法正颔首应允,车马停在渡口之外,三人遣开随行骑士,只留二人守在路口,缓步踏过旧石阶,走向江边茅舍。
徐庶早已察觉身后脚步声,却并未回头,手中鱼竿纹丝不动,直到三人走到身侧,才缓缓收线,转头看来。
数年未见,徐庶两鬓已然染霜,一身粗布短褐,全无半分曹魏昔日官吏的气派,眼底藏着数十年压抑的怅惘,见到庞统,神色柔和几分,目光扫过陈锐、法正,微微拱手,不卑不亢。
“士元多年未见,竟会专程寻我?还有这二位是?”徐庶指着庞统身后二人问。
庞统微微一笑,对着徐庶介绍道:“这二位乃是当朝重臣,右边这位是当朝大司马,法正法孝直;左边这位便是大汉大将军陈锐了。
陈锐微微拱手,第一次见到这位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徐元直竟然会有如此平易近人的感觉。
庞统笑着落座于江边青石之上,抬手示意不必多礼:“送孝直前往襄阳,顺路途经新野,知晓元直隐居此处,特来拜访,并无朝堂公务相扰,只是故人相逢,讨一杯浊酒闲谈。”
徐庶沉默片刻,侧身推开茅舍柴门,屋内陈设极简,一桌四凳,墙角陶罐盛着自酿浊酒,几碟简单野菜干鱼,正是渔樵隐居的清简光景。
四人分坐,徐庶取陶碗斟满浊酒,酒香清浅,不似宫廷佳酿,却自有山野自在之气。
酒过两巡,话题自然绕回数十年乱世浮沉。
徐庶指尖摩挲陶碗边缘,望着窗外滔滔汉水,一声长叹:“当年在此渡口,我随刘皇叔同行,数万百姓扶老携幼紧随,江水之上尽是啼哭之声,那时我心中暗下决心,此生必辅佐明主安定天下。可曹操掳走家母,我不得已奔赴许昌,老母悲愤自尽,我立誓终身不为曹魏谋划一策,数十年来身居北地,形同囚徒。曹丕篡汉,更是逆贼行径,我当即辞官归隐,不愿再踏曹魏朝堂半步。”
法正闻言点头认同:“元直本心向汉,世人皆知,只可惜当年造化弄人。如今曹魏覆灭,中原尽数归汉,陛下定都长安,推行新政,三十万新军军纪严明,扫灭东吴正当其时,本该是你出山一展胸中抱负之时。”
此话一出,徐庶面色微僵,果不其然触碰到他最在意的颜面,当即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孝直不必多言。当年我弃刘皇叔投北,乃是毕生污点,天下人皆知晓此事,纵使大汉如今一统北方,我也无颜面立于文武百官之间,受人非议。此生便守着这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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