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些无助。他们牢记着大哥的嘱托,活着,替他看这太平盛世。今日,便是他们兑现承诺的开始。
诸葛亮、庞统、法正三人,身着素袍,手持哭丧棒,紧跟在灵车之后。他们眼窝深陷,面容枯槁,七日来的操劳与悲痛,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心力。但他们必须撑住,他们是托孤重臣,是先帝留给新君的臂膀。此刻,他们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军师,只是三个痛失君王的臣子,三步一叩,五步一拜,送别他们的知遇之恩。
孙尚香独自一人,跟在女眷队伍的末尾。她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地走着,素白的衣衫在风中微微飘动。她看着那口棺椁,眼中是复杂的情感——有对亡夫的哀思,有对兄长的愧疚,也有对过往半生飘零的释然。今日一别,便是永诀。从此以后,她将在这洛阳城中,安静地度过余生,做一个被朝廷尊养的公主,不再问世间纷扰。
陈锐,依旧走在最前列。他一身素甲,没有佩戴任何饰品,唯有腰间那块先帝赐予的螭龙玉佩,在素白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步伐稳健,背脊挺直,如同一根定海神针,镇住了整个送葬的队伍,也镇住了这满城的悲戚。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过度的悲伤,也没有冷漠的平静,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坚毅。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比这棺椁更重。先帝走了,但他留下的遗志,他守护的江山,还需要他去支撑。五十万大军的军心,千万百姓的安宁,都系于他一身。
邙山埋骨,山河同悲
出洛阳城北,渡过黄河,便是北邙山。这里,是历代帝王理想的安葬之地,“生在苏杭,葬在北邙”,自古而然。
灵车沿着蜿蜒的山道,缓缓驶向山巅的皇陵。道路两旁,松柏肃立,如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死寂的净土。陵园的规制早已定下,依山为陵,气势恢宏。巨大的封土堆前,早已挖好了深邃的地宫入口。
抵达陵前,丧礼进入最高潮。所有随行人员,尽数跪伏在地。鼓乐声、哭号声、祭文诵读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山谷之间,连飞鸟都为之驻足,不敢惊扰。
“维章武四年,岁次甲辰,四月甲寅朔,越七日庚申。孝子嗣皇帝禅,谨以三牲醴齐,昭告于皇考昭烈皇帝之灵曰:……”诸葛亮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念着那长长的祭文,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泪。
祭奠毕,梓宫被缓缓放入地宫。那扇厚重的石门,在众人的注视下,一点点合拢,最终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隔绝了阴阳两界。从此,那位织席贩履而起,矢志兴复汉室,百折不挠,终于一统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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