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大炎长公主,现在成了个身无分文、没有身份凭证、还跟一个兵痞绑在一根绳上的流难者。
“看什么看?”
陆景转过头,正对上姬如雪那双想要杀人的眼睛。
“你那个什么假牌子,我替你销毁了。免得赵赫以后拿这个做文章,治你个通敌之罪。”
陆景拍了拍大腿,一副你的感谢我的欠揍表情。
“救命之恩加上销赃之恩。你欠我两条命了。在这破地方,你最好老实点,少给我摆臭架子。不然,我可不管你长得多水灵,照样把你扔出去喂野狗。”
沈清秋正在给他缠布条,默默低下头。
她忽然觉得,陆景这话要是再不要脸一点,估计能把“抢劫之恩”也算进去。
姬如雪咬住下唇,是默默转过身,重新坐回草垛上。
背对着陆景,把破布重新盖在自己腿上。
这份屈辱,她记下了。
等她恢复联系,拿到新的密令,她发誓要把陆景绑在城墙上,每天割一刀,割满三千六百刀。
风雪呼啸了一夜。
第八营在外围勉强稳住了防线,北蛮人的试探性攻击在丢下几百具尸体后,也随着天色将明而逐渐退去。
陆景靠着草席半睡半醒,腰上的伤口一阵阵发烫,沈清秋守在火盆旁边,时不时往里头添一截湿木头。
瘦猴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破棉袄睡得像条死狗,嘴里还含糊念叨着“祖宗保佑”。
后半夜最黑的时候,姬如雪悄无声息地起身出去过一趟。
只是在废墟边缘一截断墙下停了片刻,用簪尖在积雪里划出三道极浅的月牙痕,又把一枚从宫装暗缝里拆出的银线结,压在了倒塌的旗杆根部。
那是银狼卫遇乱后的暗号。
若附近还有活口,他们会来。
若没有,她就只能继续忍。
死囚营迎来了短暂而又压抑的平静。
第二天一早。
陆景的营帐里,炭火已经熄灭。
他靠在草席上,左臂的麻痹感消退了不少,腰上的伤口被沈清秋用撕碎的干净囚衣包扎妥当,虽然还疼,但不影响行动。
“砰!”
一声巨响,本就不怎么结实的营帐木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木屑四飞。
陆景下意识摸向手边的精钢马刀,猛地睁开眼。
营帐门口。
姬如雪站在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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