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门槛,冲出几十步,拐进窄巷。
陆景猛地刹住车,伸手捏住中间那根引信。
“别用手!”沈清秋喝道。
陆景两指掐灭火星,指腹立刻烫起水泡。
第二根药线猛地窜出一串火花,沈清秋用匕首挑起雪泥压上去。
第三根也被刀鞘和积雪封住。
火星熄了。
两人靠着粮车喘气。
陆景看着指腹骂道:“工部那帮狗东西,药捻做得比鞋带还粗。”
沈清秋道:“你刚才说命硬。”
“嗯。”
“我看你是命贱。”
陆景笑了。
窄巷深处传来窸窣声。
几十名第八营士卒从柴堆和破棚后钻出来,瞎眼老兵摸到车边,咬开袋口。
几粒金黄炒麦滚进掌心,他那只独眼立刻红了。
“真粮!兄弟们,是精麦!”
饿得脸色发青的士卒围上来,有人伸手便抓。
陆景横起刀鞘,敲在他手背上。
“换人推车,走暗道。路上谁偷吃,我剁谁的手。回营统一下锅,一个也饿不死。”
瞎眼老兵点头:“听伍长的!谁坏规矩,老子先抽他!”
粮车重新上路。
沈清秋低声问:“追兵呢?”
“他们不敢追。”
“为什么?”
“院里那口锅,比粮值钱。”
陆景按了按怀中的破布包。
“我要让第八营看清楚,他们挨饿的这三天,军需处拿什么喂了狗。”
半个时辰后,顾长风站在军需处地窖前。
精粮全被运走,雪地只剩车辙和血点。
守卫长跪在地上。
黑锅边,一块灰白肉皮搭着锅沿,皮上残留半截刺字。
顾长风捏断了手中的羽扇。
“几百号人,让一个推车的赶出大门?”
守卫长连连磕头:“震天雷已经点着,火都烧到壳边了,弟兄们不敢赌!”
“所以你也不敢。”
守卫长急道:“属下马上带人追!”
顾长风看向车辙。
“第八营断粮三天,我等着他们生乱。乱了便能屠营,亏空也能抹平。如今他们有了粮,逼急只会抱团拼命,消息还会传出去。”
他转头看向黑锅。
“那人见过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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