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的干草堆。
“人进来后,你藏到门板后面。听见我喊动手,立刻锁门。”
沈清秋点头,走到门后抬门栓。
木栓纹丝不动。
她手背刚使力,粗布便渗出暗红。
陆景收了笑。
卡槽里塞满铁锈和积灰,这东西比预想中还难推。
“让开。”
他踢开门栓下的泥块,从她腰侧探手过去,握住木栓。
沈清秋背抵着他胸口,想避开,却被他用膝盖顶住门板。
“躲什么?”陆景瞥见她发红的耳根,“待会刀架脖子上,你还能跟赵赫讲这些规矩?”
沈清秋狠狠踩了他一脚。
陆景闷哼,右臂发力,木栓磨着铁锈推进卡槽半截。
“看着。往上托,再用肩膀撞。”
他按着她未受伤的手,放到木栓底部。
沈清秋照做,肩头撞上木栓。
砰的一声,木栓滑入卡槽。
陆景捡起碎木片,塞到卡槽边缘。
“动手时,先关门,再用这块木片卡死。漏一步,咱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沈清秋重新拉开门栓,一遍遍练习。
陆景沿干草堆撒开生石灰。
撒厚了,火把一照便露馅;
撒薄了,扬不出足够的粉尘。
干草虚掩其上,人一脚踩空,白灰便会漫开。
黑甲兵进仓必带火把。
有人踩中陶片,队形一乱,火把落地,白灰便能迷眼呛喉。
人看不见路,只会往后退,脚下又是陶片。
撒到第三处干草堆,陆景停了手。
草叶下露出一枚拇指大的炭印。
他用刀尖拨开干草,泥地上画着一道浅浅的三角记号,尖端指向粮仓深处。
这是白日探子留下的路标。
陆景用靴底擦去记号,又在旁边补了一个偏斜的三角,箭头直指铺满碎陶片的窄道。
路都留好了,不用可惜。
他踩着空麻袋爬上门板,用铁钉把一卷浸透猛火油的破布固定在木梁上。
油布连着浸油麻绳,垂在门后。
沈清秋关门时扯断麻绳,油布就会落进火盆。
真粮已转走,仓里这些东西烧了也不值钱。
浓烟却足够让人喘不过气。
陆景跳下麻袋,拍掉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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