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
喊声压过半街马蹄。
他喉头泛甜,把血咽了回去。
玄甲骑兵拔出兵刃,十余杆长枪对准陆景。
顾砚山勒住缰绳。
徐有才回头,面色发白,抬手指着陆景。
“你怎么出来的?你不是被围在营里……”
“徐主簿这话有意思。”陆景靠墙站住,露出带血的牙齿,“我身犯重罪,出来投案自首,莫非还要留在营里,等顾先生派破甲营灭口?”
顾砚山看了他一眼。
“拿人。”
两名甲士下马,擒住陆景双臂,反剪到身后。
一炷香后,主将大营外堂。
顾砚山坐在主位,头盔置于案头。
徐有才站在左侧,腰杆挺直,又摆出主簿的威风。
陆景被扔在堂下,右腿拖过青砖,留下一道血痕。
“大少爷,此人聚众哗变,煽动第八营抗拒军法。”
徐有才抢先道:“他斩杀百户赵赫,私开旧武库,盗取朝廷军械。顾先生派军法营拿人,他还下令放弩!此等谋逆大罪,当就地正法!”
顾砚山端着茶盏,用杯盖拨开浮沫。
“一个伍长,杀百户,占武库。”
他看向陆景。
“徐主簿所言,可是实情?”
陆景挪了挪身子,把伤腿伸直。
伤口牵扯,他扶着地缓了片刻。
“赵赫是我砍的。刀从左颈进去,断了颈椎。他的脑袋还在第八营校场的泥地里。”
堂内无人出声。
徐有才大喜,拱手道:“大少爷,他亲口认罪,请立刻斩了!”
“杀官是死罪。”陆景盯住徐有才,“杀通敌卖国的贼,军律里哪条说不能杀?”
他取出油布裹着的账页,丢到地上。
“上月初七,赵赫私开军械暗仓,倒卖三千枚生铁箭头,接头的是北蛮黑狼部牙商。赃款银票,全记在上面。”
护卫拾起账页,呈到案前。
顾砚山翻了数页,手停住了。
数目、暗号、钱庄印记,一样不少。
徐有才背后冒汗。
他不清楚陆景手里还有多少账,更不清楚那些账牵着谁。
“一沓野账,找个秀才便能伪造!”徐有才喊道,“赵赫有罪,也轮不到你动私刑!你私开旧武库,盗走八百把制式钢刀,仍是谋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