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
“这张夹在账页内层,被浆糊粘住。我用热气熏开,里面写着三组日期。”
“每组日期后,都有同一个字。”
陆景看了一眼。
“门?”
“是门。”
帐帘又动了一下。
狐裘侍女进来,放下一卷沾泥窄纸,转身退出去。
陆景看向姬如雪:“揽月阁北线不是断了?”
“断的是明线。”姬如雪展开窄纸,“银狼卫还有几个人活着。午后,有人从南门书吏的废纸篓里弄出换防底稿,只抄下几个名字和日期。”
“为这张纸,死了一个暗桩。”
沈清秋将账页日期与底稿逐一对照。
第一笔对上。
第二笔也对上。
第三笔日期被墨污遮住大半,只露出一个“三”字。
“还缺东西。”她说,“只能证明赵赫收钱那几天,南门有人换防。换的是谁,收钱办什么事,不能确定。”
陆景点头:“这才像回事。几张破纸就能钉死顾长风,他早被顾砚山剁了,轮不到咱们捡便宜。”
他又掏出半个巴掌大的黑铁狼头牌。
“黑熊清理废木巷时,从焦尸堆扒出来的。尸体穿的甲比普通骑兵好,应该是北蛮军官。军法营只顾着抢首级战马,没翻干净。”
他把牌子推给沈清秋。
“看看鬼画符写的什么。”
沈清秋借油灯辨认。
“黑狼部军令信物。狼头代表先锋军。背面的字是:风雪降临之日,狼群入关。”
“落款是黑狼部一名大萨满。”
帐中没人出声。
陆景抬头听风:“外头这雪,算不算降临?”
沈清秋将铁牌放到账页旁。
“赵赫私开军械库,倒卖三千枚生铁箭头给黑狼部,已经能定。但三笔银子的数目太大,不是三千枚箭头能换来的。”
姬如雪指向换防底稿末行。
“过去半个月,每逢单号,南门值夜名册都会多出几个人。他们不属于北玄军任何一营,却拿着主将大营的通行手令。”
“本宫的人查出其中两个是假名,手令真假还没验。”
陆景把黑铁牌、账页、底稿排开。
“先别急着给顾长风扣通敌帽子。他贪,他狠,还想借北蛮刀弄死我,这些跑不了。但他卖的是箭头,还是城门,还缺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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