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旧住院楼。
王烬的右眼猛地一痛。
不是失明前那种热。
是被冷风吹进骨头里的刺。
他压住眼眶。
后排坐着一个男孩。
蓝白校服。
半边脸肿着。
缺了一角牙。
和刚才在停车场黑车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可这一次,他胸前多了一条病号腕带。
腕带上只剩半行字。
七层。
707。
男孩怀里抱着一个书包,书包湿得发黑。
他低着头,像刚从很长的一场梦里醒来。
王烬问:「你是谁?」
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空。
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不知道。」
声音很轻。
很慢。
像怕把什么东西叫醒。
王烬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
这不是活人的茫然。
是被车票磨平后的空。
他想起老蒋刚才说的话。
三年前那晚,车上有三个人,票却有四张。
一个在后排哭。
一个在后备箱敲门。
还有一个孩子问,到站了吗。
现在这个孩子就在他后座。
王烬低声问:「你记得什么?」
男孩想了想。
「记得灯。」
「什么灯?」
男孩抬起手,指了指前面。
不是挡风玻璃外。
是车前方。
「白的。」
王烬看向挡风玻璃。
前面的停车场不见了。
代之的是一截长长的旧路。
路边的梧桐树没有叶子,枝杈黑得像钢丝。路灯坏了几盏,剩下的几盏亮着,光落下来,像冷掉的盐。
车载广播忽然滋啦一声响。
里面没有歌。
只有断断续续的人声。
「南桥医院旧住院楼,负一层临时封闭。」
「请家属不要靠近七层走廊。」
「重复,请家属不要靠近七层走廊。」
林照雪侧头看向广播。
「这不是实时信号。」
王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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