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厚厚一页纸。
那只是镜库的回放,不是她本人站在那儿。
王烬立刻往前一步。
“停。”
镜面没有停。
王念的影子却像听见了,抬了下头。
她站在一条很窄的走廊里,身后是病房门牌,门牌上只有一个编号。
B-01。
王烬的呼吸停了一瞬。
主记录室。
镜子继续回放。
王念的影子很薄。
薄得像随时会被白光擦掉。
她没有回头看镜库里的所有人。
她只看向一个方向。
王烬知道那个方向是自己。
这不合理。
回放不该有意识。
回放只该重复已经发生过的事。
可镜库里的规则从来不是单纯录像。
它记录的是“状态”。
一个人被改成样本之前的状态。
被签收之后的状态。
被封存时的状态。
还有某些被强行留下来的意图。
王念留在这里的,可能不是她本人。
但那一眼,确实是她留给他的。
像一枚钉子,提前钉在三年后的这一刻。
王念抬手,在玻璃上写了四个字。
别认押送。
字写到最后一笔,整面镜子猛地泛白。
新的条目压了下来。
确认失败。
清除对象转移。
目标:押送源头。
林照雪立刻抬眼。
“它在找原始责任人。”
“找我哥?”方野声音发虚。
“不止。”林照雪盯着镜面,“它在找这条链路最前面那只手。”
方野闭着眼,脸却一下转向王烬。
“最前面那只手,不就是何敬山?”
“未必。”
林照雪的声音很低。
“何敬山像经办人,不像源头。”
“那源头是谁?”
这个问题没人接。
因为答案太重。
重到连镜库里的白光都像暗了一点。
何敬山能改签收记录,能用遮名布压证词,能把旧案往王烬身上推。
可他未必有资格把王念第一次写成对象。
他像一只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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