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伏特加抿了一口,然后转头对坐在对面的凌峰微微一笑,说道:“魔王,我们下车吧,去会一会那个家伙。这栋别墅看着装修不错,希望主人懂得待客之道。”
“好。”
凌峰点头,将手中的雪茄搁在烟灰缸上,与奥列格一起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夜风裹挟着海参崴初冬的寒意扑面而来,但比起凌峰眼中此刻的冷意,这风竟显得有些温和。
别墅的大厅奢侈豪华,灯光明亮得如同白昼。水晶吊灯下,真皮沙发围成半圈,墙面上挂着几幅当代沙俄国画家的油画真迹,壁炉上方的装饰架上陈列着马克西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古董摆件。红木茶几上原本还摆着两只高脚杯和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那是为今晚的“贵客”准备的。
然而,与这一切格格不入的是,地板上随处可见流淌着的鲜血。那些暗红色的液体在光洁的意大利进口大理石地面上蜿蜒流淌,渗入波斯地毯的纤维里,染出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深色印记。甚至一些肢体残骸散落在四周——那是方才反抗的保镖们留下的。一股浓重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道在弥漫着,混合着昂贵香薰蜡烛的檀木香气,形成了一种诡异而不真实的气氛。这里几分钟前还是一个富商温暖奢华的起居室,此刻却已面目全非。
一个身躯魁梧的中年男子被两名战斧战士按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他身上披着丝绒睡袍,睡袍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保养得当但此刻已被冷汗浸透的胸膛。看样子他是被从休息的卧室中直接拖下来的,脚上甚至还只有一只拖鞋。此刻,他那张原本红润的脸上一片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掉,顺着脸颊淌进睡袍的领口里。他忍不住大口大口急促不安地喘息着,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颤抖。他的眼中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之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出声。
他身边原本有着八名保镖——前院五个,屋里三个,都是从莫斯科花高价请来的退役特种兵,平时足以让他在这片别墅区里感到安全无虞。但是现在,那八名保镖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地面上散落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断肢残骸,浓重的血腥味道极为刺鼻,仿佛眼前呈现而出的是一幕人间地狱。而他,这个曾经以为可以用金钱摆平一切的富商,此刻就坐在这片地狱的正中央。
战斧组织的人手守在大厅中,一个个目光冷冽。他们或站或倚,手中的斧头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但他们的表情却平静得仿佛刚刚只是拆了几件家具。在战斧的日常里,这种事情确实和拆家具差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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