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软剑随着身体的回旋而在凌峰的面前挥舞而起。那剑锋离得凌峰太近了,近到凌峰都能够清晰地感应得到从那剑锋中传递而来的丝丝森寒冷意——那是金属在高速运动中与空气摩擦后产生的特有寒气,混合着剑身上残留的机油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铁腥气。
凌峰眼中的目光微微一眯,他并没有做声,暗中观察着黑衣男子的步法。他发觉对方一次完整的步法套路一共有八步,这八步步法极为微妙,可退可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内蕴着精妙的变化,暗合某种规律。每一步踏出之后,都有一个对应的出剑角度和攻击方向;每一步收回之前,都有一个预留的后撤空间和防御姿态。
“有意思!”
凌峰微微一笑,将一杯茶一饮而尽。他放下茶杯时,目光依然没有离开那个正在舞剑的黑衣男子。
实际上,黑衣男子施展而出的步法是华国武道中的“乱八步”步法。这乱八步自然是首重一个“乱”字,看似杂乱无章,实则内蕴着精妙细微的变化,在对敌中可以进退自如。步法的核心在于对重心的极致掌控——在外人看来摇摇欲坠的姿态,在施展者自身却是稳如泰山。且看似凌乱的步法总能带给人一种迷惑之感,让人捉摸不清这步法的运用规律和下一步的走向。
这时,黑衣男子的身形又逼近了凌峰。他脚踩乱八步,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动的枯叶般飘到了凌峰面前不到三尺的距离。手中的软剑急速挥舞,翻飞如花,看似花哨不已,可当中却是内蕴着一股凌厉的杀招。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剑花,每一朵都暗藏着一个致命的攻击角度。
嗤!
一道剑锋几乎是从凌峰的脸前擦过。剑锋距离凌峰的脸颊最多只有一寸的距离,那股凛冽的剑风刮得他脸面的肌肤微微生出一股刺疼之感。这一剑再临近一些,可真的是要从凌峰的脸上划过了。而凌峰依然端坐在石凳上,纹丝未动。
并且,随着黑衣男子不断地逼近,凌峰也分明是感觉得到对方身上内蕴着的那股杀机越来越强盛。锐利无匹的杀意直指向了他,那杀意不是隐藏在剑招之中,而是赤裸裸地、不加掩饰地从黑衣男子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中透出来。
凌峰无声而笑,他不由得想起了华国古代一则著名的典故——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黑衣男子是要效仿古人,化身项庄,名曰舞剑助兴,实则是想要伺机一剑穿喉,杀死自己啊!只不过,当年的沛公身边有项伯以身翼蔽,而此刻的自己身边只有一杯已经微凉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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