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最后一坛酒,他摇了摇,却是空的,已经无酒可喝了。坛底只剩下几滴残酒,在坛壁上缓缓滑落。
“可不能让他们一晚上都躺在这里……”凌峰自语说着。这院子里虽然比北方暖和,但毕竟已是初冬,夜里还是会凉。更何况青石板地面上潮气重,躺一晚上第二天准腰疼。
他当即站起身,将喝醉趴下的龙炎战士他们拉着,朝着武馆一楼的大场地走去。他先把金刚这个大块头拖进去——金刚起码两百多斤,凌峰拖着他穿过走廊时差点被门槛绊倒。然后是段东流、王军、冷锋……一个接一个地拖。每拖一个,他就在心里骂一句:这帮兔崽子,喝起酒来倒是痛快,扛人还得老子亲自来。
武馆的场地足够大,躺二十几号人也完全没问题。一楼训练场上铺着木地板,比庭院里的青石板舒服多了。凌峰把最后几个武馆弟子也拖了进来,给他们一人找了个平展的地方。
凌峰将最后一个醉倒的龙炎战士拉进来的时候,他也支撑不住了。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脚底下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整个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歪倒下去,滚在地上后呼呼大睡。木地板的触感有些硬,但比青石板好多了。
这与弟兄们一起喝得酩酊大醉,然后以天为被地为席地呼呼大睡的感觉的确是很好。训练场上此起彼伏的鼾声像是一首乱七八糟的交响乐,有人磨牙,有人说梦话,有人翻了个身把手搭在旁边人的脸上。一生中也难有几回这样的经历啊——上一次这样跟兄弟们一起醉倒,还是在西伯利亚的地狱训练营,那时候穆恩、小刀、石头他们都在。
翌日清晨。
凌家武馆一楼的场地上显得无比壮观,一排人躺在地上,那躺姿也不是多么的整齐。有些人以别人的腿当枕头——冷锋的脑袋枕在金刚的小腿上,金刚的小腿压着落星辰的胳膊,落星辰的胳膊又搭在王军的胸口。有些人半边身体都趴在了身旁之人的身上,有的干脆就左拥右抱,种种姿态千奇百怪。段东流抱着自己的行军背包当枕头,鼾声打得比谁都响;铁牛四仰八叉地躺着,一个人占了三个人的地方;上官天鹏缩成一团,像个虾米。
···············落在这些东倒西歪的战士们身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烧刀子酒的醇香。
凌峰慢慢地醒了过来,他揉了揉太阳穴,宿醉的钝痛感在脑壳深处隐隐发胀。他抬眼看向四周,看着龙炎战士他们的睡姿,禁不住为之一笑。这帮兔崽子,要是让罗老看到他们这副模样,非得全军禁闭不可。
接着,段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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