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只因为五年前护送她的那一路上,凌峰说的最多的就是华语。她希望能用他熟悉的语言和他交流。因此华语中日常的交流对话她是能掌握的,包括刚才那通电话里秦明月和凌峰的对话内容。
凌峰对尤朵拉倒也不隐瞒,他笑了笑,坦然地告诉她:“跟我打电话的叫秦明月,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从小就定了娃娃亲。”
尤朵拉握着画笔的手微微一顿,凌峰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可他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凌峰连忙走了上去,“怎么了?画笔掉了吗?”
“没、没什么,只是画笔掉了……”尤朵拉说着,她弯下腰伸手去捡画笔。那支画笔就掉在她脚边的草地上,笔尖上还沾着未干的红色颜料,染在几根枯草上,像几滴凝固的血。
可是,弯着腰的她却没有再直起身来,一直弯着腰、低着头,双肩在轻微的颤动着。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在膝头,那头璀璨的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尤朵拉——”
凌峰皱了皱眉,他在尤朵拉的面前蹲下身,双手扶着尤朵拉的双肩,让她抬起头来。他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尤朵拉抬起头,但那却是一张沾着泪花的脸。
她修长的眼睫毛被泪水沾湿了,黏在了一起,一绺一绺的,像是被雨水打湿的金色羽毛。眼眶中不断地浮现出一颗颗豆大晶莹的泪水,沿着她白皙的面颊无声滑落。在那金色眼瞳的映衬下,那些泪珠恍如带着点点金芒,如同融化的黄金从眼眶中溢出。这让她看上去显得很无助,也极为的楚楚动人。
凌峰一时间云里雾里,百思不解。他急忙伸手擦拭着尤朵拉脸颊上的泪痕,指尖触碰到那温热而湿润的泪水,心头莫名一紧。他柔声说道:“小女孩,你怎么了?难道是刚才爬山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关切。
尤朵拉摇了摇头,她雪白的贝齿轻轻地咬着粉色的樱唇,泪眼朦胧的她看着凌峰。她看着眼前这个让她牵挂了五年的男人,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着他那双此刻满是担忧的眼睛。然后她轻轻地、缓慢地摇着头,像是在否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什么。
“那、那你怎么哭了?尤朵拉,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过的心事?”凌峰急了,连忙问着。他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能保持绝对冷静,但此刻面对一个哭泣的少女,却手足无措得像一个刚入伍的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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