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寒尘让人把灵柩抬到了城外的那棵大槐树下。那棵槐树已经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树干粗得要三个人才能合抱,树皮粗糙皴裂,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枝叶繁茂,像一把巨大的绿伞,遮天蔽日,方圆几十米都在它的荫庇之下。此时正值初夏,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色的花朵挂满枝头,像是一串串风铃,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是一场花雨,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寒尘记得,小时候母亲经常带他来这里。母亲会坐在槐树下,给他讲父亲的故事,讲他们年轻时的往事。母亲说,她和父亲就是在这棵槐树下认识的。那时候父亲还是个年轻的医生,背着药箱走村串巷,给人看病。母亲是附近村子里的姑娘,有一次生病了,父亲给她看病,两人就这样认识了。父亲给她开了药,还亲自煎好,送到她家里。母亲说,那时候父亲长得眉清目秀,说话温温柔柔的,她一看就喜欢上了。后来,他们相爱了,在这棵槐树下许下了终身。父亲摘了一朵槐花,别在母亲的头发上,说:“如烟,你真好看。”母亲的脸红了,像天边的晚霞。
寒尘让人在槐树下挖了一座坟墓。几个壮汉轮番上阵,挥镐抡锹,挖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挖好了一个深坑。坑挖好后,他们把柳如烟的棺椁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棺椁是上好的楠木做的,漆着黑色的漆,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寒尘亲手铲了第一锹土。他弯下腰,抓起铁锹,铲了一锹土,轻轻地撒在棺椁上。泥土落在棺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敲在他的心上。然后,其他人开始填土,一锹一锹的泥土覆盖在棺椁上,很快就完全掩埋了。
坟墓修好后,寒尘在坟前立了一块墓碑。墓碑是用青石做的,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着字:“先妣柳氏如烟之墓。孝男寒尘、孝女林雪泣立。”字是寒尘亲手写的,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都饱含着深情。
他跪在坟前,烧了一叠纸钱。纸钱在火中卷曲、燃烧、化为灰烬,被风吹散在空中。然后他磕了三个头,额头重重地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林雪也跪在他身边,跟着磕头,她的额头磕在地上,沾上了泥土和草屑。煤球蹲在墓碑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尾巴耷拉着,一动不动。
“娘,您安息吧。”寒尘轻声说,声音沙哑而低沉,“您终于可以和爹团聚了。我会照顾好雪儿的,也会把爹的医术传承下去。您放心吧。我会经常来看您的,跟您说说话,聊聊天。您不会寂寞的。”
林雪也哭着说,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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