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楼到十二楼,一共三百八十六级台阶。
寒尘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煤球趴在他肩膀上,两只爪子紧紧抓着他的校服领子,一言不发。
楼梯间的灯坏了一大半。应急灯发出惨淡的绿光,把每一步台阶都照得影影绰绰。墙壁上的瓷砖裂开了不少,有的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楼梯扶手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只巨手拧过——大概是刚才那声咆哮带来的震动。
"你说——"煤球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叶倾城那女人,有没有可能骗你?"
"有可能。"
"那你为什么还来?"
寒尘的脚步没有停:"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跟已知的事实对上。"
"比如?"
"比如我爷爷的死。"寒尘说,"三年前他去世的时候,医生说心脏骤停,很突然。但我记得他去世前三个月,身体突然变得特别好——能跑步,能爬山,还能跟我打羽毛球。"
"那不正常?"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突然返老还童,这不叫不正常,这叫有鬼。"寒尘说,"现在我知道了——他把灵力全部用来维持封印,维持了三年。三年到期,灵力耗尽,人就没了。"
煤球沉默了一会儿:"那她说的'你父母是逃',你怎么看?"
"我爸妈不是失踪,是主动躲起来的。"寒尘说,"他们身上有M集团想要的东西——实验数据。他们躲起来,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我,另一方面是为了等一个能彻底消灭饕餮的机会。"
"等谁?"
"等我。"
煤球没再说话。
第三百级台阶的时候,寒尘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不是从地底传来的咆哮,也不是楼梯间的风声。是某种很轻的、很有节奏的"滴答"声——像是指甲敲击桌面的声音。
"你听到了吗?"寒尘停下脚步。
"听到了。"煤球的耳朵竖了起来,"上面传来的。"
"校长办公室在十二楼。"
"所以——校长还在办公室里?"
寒尘的手摸向背包里的银针,继续往上走。
第三百五十级台阶,声音变大了。不再是"滴答",而是"笃、笃、笃"——三下一停,三下一停,像是某种摩尔斯电码。
"这节奏……"煤球皱了皱鼻子,"像是在发信号。"
"什么信号?"
"不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