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空冥石棺在幽暗的溶洞里静静矗立,像一座无名的墓碑。
钟声已经微弱到几乎听不见了。
"当——"
三十秒间隔。
像是垂死之人的最后几次心跳。
但七煞阵的七色光流还在稳定运转——灵核的三成供电,撑起了一年的缓冲期。
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
足够寒尘做很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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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暗门,回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教学楼废墟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狰狞。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大概是昨晚的震动造成了一些伤亡,急救人员还在忙碌。
孙伯远还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茬,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老头儿看到寒尘从暗门走出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没有起身,只是点了点头。
"出来了。"
"嗯。"寒尘把玉瓶里的幽冥草种子展示了一下,"拿到了。"
孙伯远接过玉瓶,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种子的表面。看了十秒,他点了点头:"品质不错。七百年的药性,够沈清漪用的了。"
他把玉瓶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看向寒尘——更准确地说,是看向寒尘身后的煤球。
煤球跟在寒尘身后,银灰色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额头上的金色符文印记闪闪发亮,体型比进去之前大了一圈,看起来不再是一只"脏兮兮的黑猫",而是一只……
"银灰色的、胖墩墩的、额头发光的小狮子?"孙伯远眯起眼睛。
"二阶貔貅。"寒尘说,"进化完成了。"
"果然。"孙伯远笑了笑,"你爷爷留下的试炼之路,从来不会让人白走。"
他站起身——这是寒尘第一次看到他站起来。老头儿拄着一根拐杖(右腿是假肢),走到窗前,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色:
"天快亮了。你该去送幽冥草了。"
"沈清漪在医务室?"
"对。"孙伯远说,"她昨晚一直在等你。从教学楼崩塌到现在,她一步都没离开过医务室。"
寒尘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他收起归墟镜和核心碎片,把背包背好,走向门口。
"寒尘。"孙伯远在身后叫住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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