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尘是被一阵轻微的"叩叩"声吵醒的。
不是敲门声——是窗户玻璃被什么东西轻轻敲击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宿舍里,陈宇在床上睡得正香,赵磊蜷在另一张床上,呼吸均匀。煤球蹲在窗台上,金色竖瞳在黑暗中注视着窗外。
"有人。"煤球在心里说。
寒尘坐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窗边。
窗外是宿舍楼后面的小树林。树林里,一个身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中。身影不高——约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左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寒尘用望气术扫描——
灵力信号约八千当量。不是妖兽的灵力频率,而是人类的。灵力纯度极高——比寒尘见过的任何人类修士都高。
"金丹中期……"寒尘低声说。
"谁?"煤球问。
寒尘看了一眼那个身影的面孔——
路灯的微弱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勾勒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方下巴,高鼻梁,浓眉下是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眼角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太阳穴,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
寒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个疤痕——他认识。
小时候,父亲寒卫国抱着他坐在院子里乘凉。他好奇地摸父亲眼角的疤痕,问是怎么来的。父亲说:"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妖兽的爪子划的。"
"爸。"寒尘的声音很轻,但窗外的身影听到了。
寒卫国抬起头,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寒尘脸上。
父子对视。
十年了。上次见面是十年前——寒尘七岁,父亲"失踪"的那天早上。父亲出门前摸了摸他的头,说:"爸爸去出差。很快回来。"
然后十年没有音讯。
寒尘打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上来。"寒尘说。
寒卫国后退两步,脚尖点地,轻飘飘地跃了起来——金丹中期的修士,御风术已经小成,两米高的楼层对他来说跟平地一样。
他翻进窗户,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煤球蹲在窗台上,金色竖瞳在寒卫国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它做了一件出乎寒尘意料的事。
煤球低下头。
不是恐惧的低头——而是恭敬的低头。貔貅对强者本能的敬意。
"寒卫国。"煤球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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