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动手了。"
苏晚晴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是齐昊尘第一次在她面前承认"怕"。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杀过血手人屠,单挑过城卫军,一个人扛起了整个齐家的血海深仇,从来没有说过一个"怕"字。
但现在他说了。
"怕是正常的。"苏晚晴说,"不怕的人才可怕。"
"我不是不怕死。"齐昊尘说,"我是怕我死了,事情就没人做了。我爸妈还在安全屋里等着我回去,你爸的仇还没报,赵铁柱还活得好好的,城主府后面的'影'还不知道是谁。"
他抬起头,看着苏晚晴。
"我有太多事情没做完,所以死不起。"
苏晚晴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
"那你吃完面就去睡觉。"她说,"睡到五点半,我喊你起来。"
"你不睡?"
"我帮你检查装备。"苏晚晴说,"你那个人,丢三落四的毛病从小就有。上次的《烛龙九变》你都能忘在祖宅里,这次要是把烛龙剑忘在家里,我看你拿什么去砍阵眼。"
齐昊尘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他确实有过把重要东西落在家里的黑历史。
"行。"他说,"你来帮我检查。"
他三口两口吃完第二碗面,抹了抹嘴,转身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齐昊尘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入睡,而是在脑海里一遍遍地推演今晚的行动流程——
六点整,天色将暗未暗,城主府后巷的视线最模糊。他从隔离带的小径潜入杂物间,用随身带的钢钳剪断通风管道的铁栅栏,爬进去。
通风管道宽约六十厘米,高约四十厘米,只能爬行。沿着管道前进三十米,到达正殿下方。
正殿下方的空间,根据苏建国地图的标注,是一个约二十平方米的地下室。地下室中央就是阵眼——一个用朱砂和黑狗血画成的法阵,阵眼处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刻满了邪修的符文。
他要做的,就是用烛龙剑斩断那块黑石,用掌心的金色火剑烧毁法阵的符文。
听起来很简单。
但实际操作起来,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铁栅栏可能剪不断,通风管道可能有监控,地下室里可能有邪修守着,阵眼可能被多重禁制保护……
"想太多没用。"他对自己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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