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管了。”
女人抬了一下头。
“那她以后……”
“拿了钱,就闭上你们的嘴,别再多问。”
笔停在桌边。
女人没有拿。
床上的男人却伸出了手。
画面晃了一下。
他看见那笔钱进了账。
又一笔笔转了出去。
住院。
检查。
用药。
续费。
账单叠着账单,最上面那张还印着催缴日期。
十万元,没有变成新家具。
没有变成新衣服。
女人仍拄着那根磨坏的拐杖,男人空荡荡的裤腿,仍垂在床沿。
钱只是拿去治病了。
那十万元,是男人胳膊上的针眼,是床头拆开的药,是他又多熬过去的一夜。
也是周盼晴。
陈不凡忽然想起女人关门前的话。
这个家,总得有人活吧。
原来,门里那两个人,什么都知道的。
陈不凡撑住地面。
掌下的血,在湿泥里慢慢散开。
《天命录》还没有合上。
纸上那条断去的命痕旁边,忽然又显出了一段极淡的光。
陈不凡抬眼。
那段光从十八岁起,向后延伸了十年。
【周盼晴】
【福星入命,财运后发。】
她要走的新运,就在明年。
陈不凡盯着那一页。
那道光原本会越过她家低矮的屋檐,照进父母的命数。
母亲的困局,有路可出。
父亲的病关里,也留着一道尚未断绝的生机。
这个家原本还有以后。
只是,还没走到。
十七岁这一年,一笔十万元的财横了进来。
后面那整整十年的光,便再也接不上了。
陈不凡抬起头。
小小的土坟,就在面前。
她离十八岁,已经不远了。
书页轻轻一动。
他又看见了一个襁褓。
男人那时还没有躺在床上。他坐在门槛边,拿着一张纸,一笔一画地写名字。
周盼晴。
女人抱着孩子,问:
“为什么是这个晴?”
男人将纸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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