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笑了：“我要是早说，你昨晚还睡得着？”
叶默苦笑。
睡不睡得着另说，这会儿是真有点腿软。
会客室不大，一张沙发，一张茶几，几盆绿植。
门开了，走进来一位老人。
六十上下，头发灰白，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脚上一双黑布鞋，乍一看像退了休的老教师。
可他进门的一瞬间，屋里的空气都紧了几分。
那双眼睛扫过来，叶默后背一紧。
没架子，却有说不出的威严。
那种威严不是吼出来的，是往那一坐你就不敢造次。
“坐，都坐。”老人压了压手，声音不大，却很沉。
叶默和李局坐下，屁股只敢挨半个沙发。
老人先看李局：“小李，这片子，是你牵的线吧！”
“是，领导！当时小叶来找我借车拍戏，我寻思着，咱们近段时间抓这个方面，找叶导商量一下，最后批了！”李局欠了欠身。
老人点点头：“批得好。”
又转向叶默：“《孤注一掷》我看了，好看也吓人。”
叶默心里一紧。
正部级的大领导，专门抽空看了他的电影。
“领导，拍得不好您多批评。”叶默说。
“你拍得很好，别跟我来虚的！这三天，全国电信诈骗的发案率降了多少，你知不知道？”老人摆摆手。
叶默一愣，摇头。
“降了两成多，多少年没降过的东西，让一部电影降下来了。”老人伸出两根手指。
他顿了顿，看向李局：“这功劳，有你们公安的，也有小叶的。”
李局赶紧说：“领导，主要是群众自己警醒了，我们就是做了点该做的。”
老人又看向叶默：“我那小孙子，看完吓得晚上睡不着，天天在家喊想成功先发疯。”
叶默没忍住，笑了一下。
没想到这领导也这么接地气，还以为是那种不苟言笑的呢！
老人也笑了，随即话锋一转：“我还听说，你每部片子个人所得的一成，都拿去做慈善了，还不对外说有这事？”
叶默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他从没对外提过，领导是怎么知道的？
但仔细想想，人家想要调查你，不就是一句话的问题嘛！
“有这事，就是点小钱，帮几个孩子，不值一提。”叶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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