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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里围坐的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光头男人反应最快,他已经握着短斧冲到了门洞边缘,探头向外望去。伤腿男人跟在他身后,脸色紧绷。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贴着墙站立,整个塔楼内部的空气骤然绷紧。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真热闹啊。”
阿哲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姿态松弛,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温和的、人畜无害的微笑,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目光扫过门洞里探出的几颗脑袋。
“大家别紧张,”他摊开空空的双手,掌心向上,“我就是个路过的。刚才听到这边有人声,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搭个伙。”
几乎是将伤腿男本来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阿哲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在光头男人猛地将短斧横在胸前的动作中停下,顺从地举起双手。
南稚在暗处眯了一下眼。阿哲比她预想的要聪明。他没有强行闯入,反而演了一出“落单者求收留”的戏码。在这种所有人都神经紧绷的环境里,一个主动示弱的人反而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伤腿男人突然从门洞里冲出来,或许是人数给了他叫嚣的勇气,他指着阿哲的脸,嗓门拔高了八度:“就是他!我艹!就是这孙子!昨天晚上追杀我们的人就是他!你们别被他骗了!”
阿哲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困惑而受伤。他眨了眨眼,目光在伤腿男人和其他人之间来回移动,他们几个人虽然站在同一边,中间却泾渭分明,阿哲轻而易举就能看出这个联盟的脆弱性。他唇角的微笑愈发真心实意。
“追杀你们?我?”阿哲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荒谬感,“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才从南边过来,根本没见过你啊。”
伤腿男人胸膛剧烈起伏,手指几乎要戳到阿哲鼻尖:“你放屁!”
“他在装!”伤腿男人道“你们看不出来吗?这人就是个疯子!”
阿哲重新露出那种温和的、不带攻击性的微笑,“我真的就是路过。你们这么多人聚在塔楼里,比外面安全多了。我就在外围待着,不打扰你们。要是黑雾真的缩过来了,我再想办法。”
他的话像是某种暗示。光头男人和短发女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短发女人轻轻点了一下头。
阿哲脸上的笑咧得越来越大。
南稚在暗处看到这一切,她无声地往后缩了半寸,让自己完全融入阴影之中。
下一秒。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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