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说道:“北站挤满了人,不好过去,得绕路,苏州河沿岸有布防,要过去得有通行证。
您有通行证吗?没有?那要距离市区近一点,就只能去虹口。
听您口音,是北边来的吧?您有所不知,虹口以前是公共租界,小本子聚集建房,就被叫成日租界,很是繁华,后来抗战胜利,和平收回,除了法租界,就属那里最热闹。”
张昉也不多说,点了点头,“行,就去虹口。”
车夫顿时大喜,这里是闸北,距离虹口差不多有十里路,这么远的距离,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步行,到了市区再换公共汽车,只有极少数有钱人,才会选择黄包车。
这一趟跑完,今天的车租就出来了!
现在的黄包车价格,还是当年公共租界工部局定的价。
起步价小洋1角,每增加半英里,大约是805米,加收一角钱。
十里路不到,算他六角钱。
现在是战时,又是外地人,收他一个大洋,很合理吧!
想到大洋,车夫赶紧说道:“先生,小的丑话说在前面,您别在意。”
张昉正准备上车,听他这么说,还有意无意挡在登车口,便抬头示意了一下,“你说。”
车夫脸上赔着笑,说道:“现在金圆券一天一个价,不值钱了,到外面买东西,好多店家都不收,收的地方也要排长队,实在是不方便。
这里距离虹口着实不近,过去两条街就是荒野,几乎没有黄包车往这边来,我也是凑巧送人过来,让您遇上了。
而且北站不能去,只能绕路走,所以,……”
张昉有些不耐烦,“说重点。”
车夫竖起一根手指,“车费要一块大洋。”
一块大洋?是什么概念?
这年头,上海普通工人的月收入是10到25块大洋,大多数又在十块左右,二十多块的那是知识分子、或需要有点知识基础的岗位,比如会计、电工、技术员。
用米价作为购买力参照物,现在中等籼米的价格,是一块大洋能买3斤1两。(按49年5月28日每市石4800元新币,每石150斤,一块大洋兑换100元新币计算)
3斤多大米,够一家人吃上两三天,熬粥或买杂粮能吃更久,结果坐一次黄包车就没了。
难怪连月收入两百多块大洋的鲁迅,都在《而已集》中感叹:“坐黄包车就像吞金子”。
可见黄包车的价格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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