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走,过去便是虹口。
只是车夫拉着车,在大马路上埋头狂奔,东弯一下,西拐一下,不时还经过一条小巷子,张昉看着有点儿心慌慌,忍不住将手伸进裤兜里。
但凡那家伙敢动歪心思,自己就敢掏枪,……看吓不死他!
还好,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大约二十分钟后,车夫就在一座三层楼的路边店停下。
张昉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距离、这速度……,
二十分钟,八毛钱?自己是不是被坑了?
其实是他小看了黄包车夫,45年上海办过黄包车大赛,这些车夫基本上都能拉着人、在半个小时内跑完六公里,最快的还不到二十分钟。
这个车夫虽然精瘦,力气却不小,不到十里路,连五公里都没有,二十分钟跑完很正常。
车夫轻巧地将车停稳,拿毛巾擦了擦脸,转过身笑道:“先生,这里是虹口哈尔滨路,衣食住行什么都有,过了那条河,那头就是以前的日侨区,之前有很多居酒屋,现在也都改成了餐馆或茶馆,这一带论商业繁华,不比霞飞路差多少。”
说着指了指路边一座长约三四十米、高三层的房子,“这间嘉兴旅店,虽然不是什么大饭店,却也干净卫生,服务都不差,是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字号,在上海滩有口皆碑。
您要是不喜欢中式的,往北走一段,还有一间马迭尔宾馆,就是价格稍微高了一点点。”
马迭尔?那不是哈尔滨的豪华大酒店吗?
这条路叫哈尔滨路,真当自己是哈尔滨了?
还马迭尔酒店,咋不说和平饭店呢。
哦,这时候还叫华懋饭店。
看着满脸笑容的车夫,张昉干咳一声,故作豪迈地摆摆手,“中国人住什么西式宾馆,我看这个嘉兴旅店就挺好。”
随后从褂子兜里掏出一大把铜元,放在大腿上,一边挑一边数。
银角子挑出来放上衣兜里,和大洋放一起,再将当二十和当十的铜钱分开。
在车夫鄙夷的目光中,他又从另一个兜里掏了一把,数到最后,干脆捧起所有铜元,一股脑地塞到车夫面前,“差不多,你数数。”
车夫赶紧用毛巾兜着接过去,还真不客气,蹲下来一一清点,最后抬起头来,笑道:“够了,还多几个当二十铜元,谢先生赏。”
张昉摆摆手,“没啥,以前我都赏大洋,银角子都懒得拿。也就是现在,……唉,不说了。”
他唉声叹气地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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