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掌柜往柜台那边走,张昉心里一动,也跟在后面,回头看了看门口,小声说道:“王掌柜,上海的警察都这么凶吗?”
说着还嘟囔了一句,“就该让解放军打进来,把这些混球都清理掉。”
前面的王掌柜吓了一哆嗦,赶紧转身看看周围,发现没有其他人,才松了一口长气,随后对着张昉作了个揖,“小祖宗诶,我叫您小祖宗成吗,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
随即抬起头,眼里满是好奇,“你这人前说人话,人后说鬼话,到底那句是真话?”
张昉叹了口气,脸上堆着苦笑,“要不是为了保命,谁愿意说假话?”
随后又小声说道:“刚才那句也就是发发牢骚,王掌柜、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要不然我这小命可就没了。”
王掌柜打了个哈哈,“什么牢骚?我什么都没听见。”
王掌柜说着转进柜台里,正准备继续对账,又抬起头看着张昉,小声问道,“小先生,你没有身份证,又不肯吐露来历,到底是什么人呐?
我这小店开了二三十年,原本就在嘉兴路,后来搬到这边,店名也没改,也算是老店了。可别老了老了,让你给我惹来一身麻烦,闹到店都开不成。”
张昉赶紧笑道:“王掌柜说笑了,就我这样子,能惹什么麻烦?”
王掌柜撇撇嘴,“哼,那可不好说。有志不在年高,闯祸也不在年高。”
张昉,“……?”
他顺手将包袱搁在柜台上,对着王掌柜笑道:“您可别这么说,我心里害怕。这样,我也给您交个底。”
他说着压低声音,“其实我真是从北平来的,不过北平我就待过大半年,国语也是在那里学的,但是围城前就跑出来了。”
“原来如此。”
王掌柜抬头看着他,“那你去北平之前,是哪里的?”
张昉笑道:“湖北,武当山。”
一听这话,王掌柜嘴角一撇,低下头写账本,“又在胡扯,未必你小小年纪,还是个道士不成。”
张昉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道士,可我爷爷、老爹,都是正儿八经的上清派传箓道士,我七岁就做了箓生,只等长到十八岁,就正式授箓。可惜,就差了一点,没能赶上。”
民国的成年人年龄线是20岁,而道门授箓的传统年纪却是18,两者不冲突。
听到他的话,王掌柜扯了扯嘴角,二话不说,拿出一叠信纸放到柜台上,再将毛笔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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