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荣书闻言,立刻小跑着上前两步,小声问道:“全都说啊?”
韩警长目不斜视,淡然说道:“等拿到钱,张先生就是房主,有什么好隐瞒的?”
范荣书眨眨眼,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最后一句话他听明白了。
随即走到张昉身边,先苦笑着解释了一句,“张先生,刚才你也都看见了,形势逼人,大家都是身不由己,还望见谅。”
张昉叹了口气,“别的话都不说了,你还是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死也死得瞑目点。”
范荣书脖子一缩,讪讪笑道:“不至于,真不至于。”
随后便解释道:“其实说来也简单。四五年胜利后,对原来的敌人附庸清算,上面的吃肉,下面的喝汤,嘉兴路捕房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管着附近好几条街道,而且这里以前还是个日侨窝子,虽然大头被上面拿走,却还是留下些大人物看不上的汤水。”
张昉若有所思,“这座花园洋房就是其中之一?”
范荣书点点头,干笑了一下,说道:“那座房子的原主人,是一个日侨商人,开着一间不大不小的商社,还算有几分家底,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为特高课服务的间谍。”
张昉不禁撇撇嘴,十个日侨十二个谍,还有八个在训练,这有什么奇怪的?
范荣书还在继续说着:“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身份就暴露了,被当时的军统上海站行动队盯上,趁他回家的时候,一下子扔了好多炸弹。
嘭嘭嘭……”
张昉瞟了他一眼,你说话就说话,那么兴奋干啥?
不过别说,这事儿听着确实容易上头,张昉感觉自己也兴奋起来了。
可兴奋过后,理智回归,他心里忽然一痛,叹着气说道:“小本子的下场我知道了,那是个凶宅,我也知道了。这屋子是怎么落到范所长手里的,我也没兴趣。直接一点,你就告诉我,我的房子怎么样了吧。”
这不是老死病死,而是横死,凶宅就特指这种。
不过凶宅就凶宅吧,反正死的都是小本子,他是一点都不在乎。
若是有鬼,那就再杀一遍。
而现在都已经被押着去拿钱,用韩警长的话来说,等给了钱,自己就是房主,怎么就不是自己的房子?
在这一刻,张昉忽然对那些日夜盼望组织的人感同身受。
这刮党治下太特么的黑暗了,组织什么时候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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