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只有冷冷清清的两个人。
王掌柜的和范荣书隔着柜台聊天。
张昉心里一动,在拐角处停下脚步。
“听声音,防线又往回撤了一些,不知道还能顶几天。”
“能顶几天是几天,只要还没打下来,就不耽误我做生意。”
“掌柜的,你就不怕把你这家店都收走,不让你做啦?”
“嘿,红党又怎么啦?他们就不吃饭、不穿衣、不需要做生意啦?生意做了几千年,也没见有人能离得开做生意的。
就算退一万步。丁老板知道伐?胆子小小的,他那么漂亮的霞飞路花园洋房、带两间有几百个工人的纺织厂,只收五千美元加十二根大黄鱼就卖了,连夜带着全家老小上了去美国的客船,听说还是四等舱。
好多人都骂他傻。就他家那几个公子小姐,也不知道熬不熬得住,四等舱可是挨着锅炉房的,热死个人呢。
他胆小,可是也有胆子大的呀,买他工厂的老板就是,花那么一点钱就捡了个大便宜,也就是我不办纺织厂,要不然我都嫉妒了。
跟这些大老板比起来,这间小旅店算得了什么?反正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压我也是在后面。呒要紧的呢。”
“还是王老板大气,那话怎么说来着?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颜色!说的就是你这种。”
范荣书习惯性的用视线余光瞟了一眼楼梯口,见依然还是没人出来,便转过脸继续说道:“依我看,你王老板才是做大事的人呢,别的地方就不说了哈,就在这条哈尔滨路上,能跟你比的人是真没几个。”
王掌柜的瞟了他一眼,“嘴上跟吃了蜂蜜屎一样,想拍我马屁?我跟你说,马屁随便拍,但管理费不能少。”
按照规则,包括每天的劳务费在内,包打听的每一分钱收入,都要上缴给介绍人一份。张昉这个客人是嘉兴旅店介绍的,范荣书就得按规矩上缴管理费。
一听王掌柜的话,范荣书呲笑一声,“我老范跟你们旅店合作十几年,什么时候差过事?”
说完从口袋掏出几个大洋,一个一个排在柜台上。
王掌柜的顿时愣住,“大洋?还八个?”
他抬头看着范荣书,睁大眼睛问道:“你管那个小年轻要牙佣啦?”
话音刚落,便转为满脸鄙夷,“缺不缺德啊你,人家刚被朱所长斩了一刀,回过头又被你斩一刀,有没有一点点良心?”
范荣书伸手就要去拿大洋,“嫌弃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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