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大概是十点多,我才在一种混杂着陌生香气和隔夜酒气的温吞空气里醒来。
阳光透过没有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房间里切出一道刺眼的光柱,灰尘在光柱里无声翻滚。
我眼神有些躲闪,像是有点儿不好意思去看身旁的卢文婧。
身体的记忆是清晰而滚烫的,但大脑却一片混沌,只剩下一种接下来不知所措般的心虚。
或许是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吧?
尤其是在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一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发生了。
然而,卢文婧几乎和我同时醒了,她突然从床上坐起身来,薄薄的毯子从她光滑的肩头滑落。
然后,她侧过头,却是冲我莫名的娇笑了一声:“呵。”
那笑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也带着点儿属于女性的羞怯,但我总感觉她在笑话我什么似的?
也许她在笑话我昨晚的笨拙,笑话我果真还是个处吧?
这个认知让我一脸尴尬,火烧火燎的,喉咙发干,也不知说些什么,只能下意识地扯过毯子盖住自己。
最终想想,我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过了一会儿,我也只能声音干涩,几乎是硬着头皮问了句:“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怀孕啊?”
貌似我对这方面的知识,依旧还停留在初中时代那堂语焉不详的生理卫生课上,只听那个戴着厚眼镜的男老师面红耳赤、模糊不清地说,什么男女结合就会繁衍下一代。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而卢文婧又是那样“呵”的娇笑了一声,嘴角弯起的弧度里,仍像是包裹着对我无知的揶揄?
搞得我更加不知所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等过会儿,她忽然收敛了笑意,没再看我,而是直接起身,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上,走到墙角那个扔着的包旁边,弯腰在里面翻找着。
窈窕的背脊曲线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不真实。
只见她从包里翻找出了一颗用独立铝箔包装的药丸,熟练地撕开,然后拿起床头那瓶喝剩的矿泉水,仰头送服了下去。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
完了之后,她转过身,把空了的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床边的垃圾桶,语气平淡地对我说:“别瞎担心了。我自己会处理了。”
我:……
看着她突然的洒脱和冷静,我心头那点残余的温存和暧昧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一种更深的无所适从感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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