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面子。谢了哈,磊子!”
这声谢,他说得有点儿沉,不是客气。
只是,我接着道:“关键不是我爸。是你爸你妈一直着急。联系不上你,怕你出什么事,在老家到处托人打听呢。”
一听这个,他可又面色彻底凝固了,嘴唇动了动,像是许久都说不出话了。
隔着玻璃,我能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懊悔、羞愧,还有一股深深的无力。
当然,我也知道,他自然很怕老家知道这事。
进监狱,吃牢饭,毕竟这可是很不光彩的事,也是很给爸妈丢脸的事。
自己可以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但在老家,那点儿面子比天还大,着实是丢不起。
尤其是,十里八乡的,一点风吹草动,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许久过后,表哥喉咙动了动,才对着话筒,声音低了很多,带着点儿恳求: “那你……继续帮哥编瞎话呗。能瞒多久是多久。”
我则道:“可是……强哥,8年呀。我怎么编?我编8年瞎话啊?”
一年两年还好糊弄,八年,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八年,怎么可能瞒得住?
老家那边的人又不是傻子。
接着,我又道:“我现在自己有了手机,都不敢往家里打电话,就怕老家那边问起你的事,我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接,该怎么圆?”
表哥任强神色似乎越来越凝重了,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等过会儿,他也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卧槽,他玛的!”
声音里全是烦躁和无力。
似乎除了爆粗,他也是无解。
再待看看我,他眼神里多了点儿近乎赖皮的坚持,又只能道:“磊子,哥没别人可指望了。你记住,继续帮哥编着!明白?”
我听着,明白是明白,只是要编8年瞎话,我怎么编啊?
这话我没再问出口,问了也是白问,只会让他更难受。
我对着玻璃,只能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能应一时是一时吧。
……
最终,待我从探视室出来,重新走到外面有些刺眼的阳光下,那股无形的压抑感才稍微散去一点。
媚姐坐在车里等着,见我过来了,她降下车窗。
媚姐瞧着我的脸色,便问:“怎么样?见着了?”
我也只能回了句:“嗯,见着了,还行。”
人看着没垮,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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