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我在问“你还好吗”,电话那头却莫名地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钟的空白,仿佛被走廊隐约传来的喧嚣无限拉长。
然后,才传来妍姐那依旧有些闷闷的、干干的声音,像被北方的夜风吹得失了水分:“不是很好。”
听不是很好,我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
“你呢?”她反过来问我,声音很轻。
“我还那样。”我下意识地回道,“还跟着阿雅姐,还在虎门。不过,今晚在市区这个金樽娱乐会所救场。”
听我说还跟着阿雅姐,电话那头的她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近乎叹息的呼吸声。
或许她懂,也明白我的困境——不是不想跳脱,而是一时也没法跳脱。
貌似我们之间,有这种无需言说的理解。
只是随后,她声音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儿,带着一种遥远却真切的关切:“那……你要保护好自己。”
“嗯。”我忙应着声,“我知道。”
然后,电话那头又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默。
这沉默不同于之前的空白,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难以启齿的话——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有更重要的事要说。
果然,过了片刻,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声音更小了,几乎像是耳语,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那里听到过的窘迫和迟疑:“还能……再借给我2000块钱么?”
忽听这么一句,我立刻意识到,她在北京,过得一定很不好,甚至可能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我怎么给你?”我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问道。
“你去银行汇款到我银行卡里就可以了。”她说,语速快了些,像是怕我反悔,又像是急于结束这个尴尬的话题。
“可我不知道你卡号。”我说。
“那你现在方便记吗?”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身边没有纸笔,而且我是在洗手间里。
“那你等等。别挂电话。”我赶紧说道。
我拉开隔间门,顾不上许多,拿着手机又冲出了洗手间,沿着走廊一路小跑,重新回到那个暂时空无一人的小姐休息室。
金樽今晚的喧嚣与热闹,此刻仿佛与我无关。
我的注意力全在手里这个传来遥远声音的小小手机上。
我一眼看到阿雅姐放在沙发上的那个随身小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伸手从包里翻出一个小记事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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