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骂那个客人,不如说是骂这操蛋的世道,骂我自己这没用的愤怒。
就在这憋闷得几乎要爆炸的沉默里,阿雅姐的手机响了。
突兀的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立刻变了变,冲我急促地低语了一句:“媚姐。”
我立刻闭上嘴,所有未尽的怒骂和喘息都强行咽了回去,只是竖起耳朵,试图从阿雅姐的反应里捕捉一丝半点电话那头的信息。
阿雅姐接通电话,声音恭敬而紧绷:“媚姐!”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我完全听不清。
只能看到阿雅姐一边听着,一边频频将目光投向我,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担忧,有告诫,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看来,百分之百是在说605房的事,说我那一烟灰缸砸过去的事情。
果然,没过多久,阿雅姐挂断电话,转向我,语速很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口吻:“一会儿媚姐过来,她开车送你回虎门。”
我懵了,下意识反问:“为啥?”
“别问那么多。”阿雅姐打断我,语气斩钉截铁,“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朵。”
我听着,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圈,立刻就明白了,送我回虎门,是避风头。
那个客人,恐怕真有点来头,媚姐这是要先把惹事的源头弄走,才好进行后续的安抚、谈判,或者……赔钱消灾。
想明白这点,我非但没有感到轻松,反而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邪火又“噌”地窜了上来。
难道那畜生不该打!?不该挨一烟灰缸吗!?
“操!”我忍不住又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甘和愤懑。
阿雅姐看出我的不服,她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贴着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敲打在我那点儿可怜的、试图维护的正义感上:“你给我听着,有时候犯牛脾气没用,知道吗?”
她盯着我的眼睛,那目光里有严厉,有无奈,还有一丝我难以理解的悲凉:“你再能打,又能怎样?你一次能打几个?”
随即,她又忍不住道:“你再好好回想一下,当时金鼎那事。当时那个金哥,牛逼吧?在虎门也算是一号人物吧?可那晚,突然冒出上百号不要命的农民工来砸金鼎,金哥他敢出来吗?敢出来放个屁吗?”
她看着我的眼睛,试图让我看清那例子背后的残酷真相:“我这么跟你说,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