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话锋一转:“那成了,情况俺大概知道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打个电话,问问下午探视的具体安排落实得咋样了。那地方不近呢,在市郊,还有点儿偏。咱们从这儿过去,开车得要差不多两个小时。”
我听着,则忙道:“那成那成!您先打电话!麻烦您了,胡律师!”
胡律师摆摆手,掏出手机,走到餐馆门口相对安静点儿的地方,拨了个号码。
具体打给了谁,是监狱那边的关系,还是司法系统的朋友,我自然一概不知。
毕竟我初到此地,整个人都还是懵的,只能完全信任和依赖他。
只见他对着手机,声音不大但清晰,时不时应着:“嗯……中……中中中……好,明白……一定一定!放心,规矩俺懂!”
几句话的工夫,他便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来,脸上表情轻松了些,冲我问道:“身份证带了吧?”
“带了带了!”我忙回道。
“那成。”胡律师一锤定音,“咱们这就走吧,直接过去,时间刚好。”
见得其状,我赶忙一边起身,一边连连道谢:“谢谢您了!真是太麻烦您了!让您跑前跑后的。”
“哎呀,小事小事!”胡律师爽快地一挥手,结了账,便领着我往外走。
从暖意融融的烩面馆出来,再次踏入干冷的室外,温差让人忍不住又缩了缩脖子。
两人快步走到那辆桑塔纳2000旁边,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这回,胡律师没再耽搁,利索地启动车子,挂挡,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地驶离了这条小街,很快汇入了出城的车流。
车子驶出市区,高楼和店铺迅速被抛在身后,视野骤然开阔。
车窗外是无边无际、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平原,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只有远处几行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天空的杨树,和偶尔掠过的一两个覆雪的低矮村落,打破这天地一色的单调。
积雪的路面被车轮碾出两道泥泞的轨迹,车子行驶在上面,速度明显放缓,有些颠簸。
我只知道是要驶去监狱探视芸姐,但具体方位、路程远近,自然一概不知,心里全然是懵怔和一种即将面对未知的紧张。双手不自觉地交握着,手心有些出汗。
大概是见车内气氛有些沉闷,只听见发动机的嗡鸣和轮胎压过积雪的沙沙声,胡律师一边小心地掌控着方向盘,一边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俺们这地方就这样,冬天没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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