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在她身上,不像负担,倒像勋章。
我也只能一路跟着,像个小跟班。
最终走到一个地铁口——那是个看起来挺现代的入口,有台阶向下,旁边立着“地铁”标志。
我忍不住有些诧异地问:“北京有地铁啊?”
事实上,在2001年,对于我这个从西北农村出来、又一直在东莞虎门小镇混迹的人来说,地铁还是个很模糊的概念。
妍姐则回过头,看着我,很耐心的回道:“北京1号线和2号线早就有了啊。都好多年了。”
接着,她又道:“但,目前北京也就1号线和2号线,其它线路还在建设中。等以后建好了,到北京西站也会有地铁了,那就方便多了。”
我听着,像是切身感受到了“祖国在发展”这句话不是空话。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北京这样的城市已经跑得这么远了。
接下来,我跟着她一起下地铁站,楼梯很长,光线明亮。
墙壁上贴着白色的瓷砖,擦得很干净。
这和我想象中潮湿阴暗的地下通道完全不一样。
妍姐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忍不住道:“广州也有地铁了呀。不过目前好像就只有1号线。”
我听着,仍是有点儿懵。
因为广州我也没呆过,确实不知道已有地铁1号线这回事。
当然,我还是意识到了,师大毕业的妍姐,见地、见识等,方方面面,都比我广。
她知道地铁,知道后海,知道北漂歌手成名的路径。
而我,只知道怎么在KTV里招呼客人,怎么在冲突中不吃亏,怎么在灰色地带里挣点儿快钱。
这种差距,让我又总觉得我与她在一起,不真实似的。
因为她有学历,又是文艺女青年,有自己的梦想和坚持。
我不知道我与她怎么就交集在了一起?
就像两条完全不同的河流,怎么会汇合?
当然,主要还是她在虎门也做过一阵子陪酒小姐,否则的话,我与她这辈子估计都没有交集?
这个想法冒出来,让我心里有点儿复杂。
既庆幸我们有过那样一段交集,又觉得那交集本身,就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沟壑。
她告诉我,这儿是地铁2号线,一会儿在积水潭站下,不用换乘。
我反正懵懵的,也只能跟着她,像个第一次进城的乡下孩子,好奇又拘谨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