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光是斜穿过整个广场,都走了很久。
脚下是坚硬冰冷的花岗岩,耳边是呼啸的寒风,远处是执勤武警笔挺的身影。
穿过后,再过一条宽阔但此时车辆稀疏的马路,便拐向了边上的一条胡同。
一下子,从那种开阔、庄严的氛围,跌入了一种狭窄、古朴、充满生活气息的环境。
沿着胡同七弯八拐的,我们又走了许久一会儿。
胡同像迷宫一样,岔路很多,但妍姐似乎方向感很好,或者之前来过这边,走得毫不犹豫。
我在后面跟着,只觉得越走越深,越走越安静,离广场的喧嚣和灯光也越来越远。
我估摸着,起码走了三四十分钟,脚都有点儿发酸了。
最终,眼前出现了一个稍微开阔些的路口,路口对面,有一栋五六层高的楼,楼下挂着灯箱招牌——便民宾馆。
名字很普通,霓虹灯有些旧了,但在这片昏暗的胡同里,显得格外醒目。
我们走过去,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前台不大,灯光挺亮,墙上挂着价目表。
我大致看了看,最便宜的特惠房,一晚都要四百二。标准间要五百多。
这个价格,在2001年,绝对不算便宜。
不过,就住一晚,为了明天早上看升旗,咱还是不在乎这点儿钱。
只是妍姐凑近价目表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明显的心痛表情,小声对我说:“要不我们再往前走走吧?或许还有更便宜的?”
我则道:“没事。就这儿吧。走不动了,也快冻僵了。”
实际上,我也是有点儿走累了,又冷,不想再在寒夜里漫无目的地寻找了。
这个宾馆至少看起来还算正规,有暖气,有热水,这就够了。
最终瞅瞅前台那个围着毛线围脖的大姐,我说:“住宿。”
“要什么房?”大姐问,没什么热情,例行公事。
“特惠房还有吧?”我问,一边掏出钱包。
“哦。特惠房呀,还有一间。不过,特惠房没有窗户哈。”
“没事。”我则忙是回道。
听我说没事,大姐也就在熟练地准备房间钥匙了。
我也就忙将钱递了过去。
我知道妍姐其实很拮据,所以我不能让她出这个钱。
她看着我付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只是眼神有点儿复杂,或许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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