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火车票已订、我即将的离别,令妍姐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她脸上的平静像一层薄冰,底下是汹涌的、不知该如何安放的情绪。
貌似相聚的欢愉总是那般的短暂,像冬日里吝啬的阳光,刚感受到一丝暖意,便匆匆隐去。
而即将的分别,却总是令人有些猝不及防,哪怕心里早已知道会有这么一刻,但当它被一张具体的车票敲定在明天时,那种真实的、无法回避的沉重感,还是压得人胸口发闷。
而此刻,瞅着寒风中背着吉他、微微低着头、身影显得有些单薄的她,我一时似乎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慰的话太轻,承诺的话太重,离别的话又太伤。
所有的语言在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我只能朝她伸出手去,说道:“吉他还是给我吧。还是我来背吧。”
听着我的话,她这才像是从某种失神的状态中被唤醒,下意识地瞅了瞅我。
不难看出,她此时的眼神依旧是空茫的,焦点有些涣散,仿佛还停留在刚才售票窗口那个瞬间,或者飘到了更远、更迷茫的地方。
此刻的郁色,亦或这种不知该说什么的沉默,或许是她努力在彰显着自己二十八岁的成熟吧?
试图用表面的平静和接受,来消化内心翻涌的不舍和怅惘。
她比我大,经历得或许也更多,她大概觉得应该比我更懂事,更想得开。
只是在我看来,在面对离别、面对现实这种最直接的情感冲击时,她身上那种姐姐的成熟外壳,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底下同样柔软的、甚至带着点儿小女生般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她也在慌乱,也在不舍,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明天之后,没有我的地下室。
当然,也许此刻,她也在审视,亦或怀疑自己的追梦是不是不切实际、亦或幼稚?
毕竟能不能看到未来,谁也不知道?
当现实以离别和生计这样具体的形式压过来时,那个原创歌手的梦想,会不会显得太过遥远和脆弱?
而她年龄也毕竟在这儿了,二十八岁了,对于追梦这个词来说,已经不年轻了。
这种年龄带来的紧迫感和现实的挤压,或许让她此刻的茫然更深了一层。
但,最终,她没有让这种情绪持续太久。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像是要把所有杂乱的心思都压下去,然后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欣然的、甚至是带着点儿俏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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