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严重,有几次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沈砚点点头,让他把裤腿挽上来。杨参将有些犹豫,但看了陈主事一眼,还是弯腰把右腿裤腿一直推到膝盖以上。
沈砚的目光落在那条腿上。
小腿外侧,膝下三寸处,有一个铜钱大小的凹陷,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得多,是一种不正常的紫褐色。凹陷周围的肌肉明显萎缩了,皮肉紧贴着骨头,像一块被风干的老树皮。他伸手按了一下那个凹陷边缘,指下触感坚硬如石,没有弹性。
“疼吗?“
“不疼。“杨参将说,“就是麻,像堵了一块石头在那。但一到阴雨天,从这凹陷里头往外胀痛,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拱出来。“
沈砚的手按在那里停了很久。他闭上眼,灵瞳缓缓运转,透过皮肉之下,看到那凹陷深处有一缕暗青色的气——不粗,细细的一条,像一根埋在肉里的针,深深扎在骨头表面。那缕气不是淤血,不是湿寒,它带着一股陈旧的金铁之气,像一口锈了的刀尖留在肉里,十六年来从未真正离开过。
这是一缕残留在伤口中的“兵煞“。
战场之上,刀兵相接,血溅三尺,杀伐之气戾烈无比。寻常箭矢取出后伤口愈合便无事,但若那一箭恰逢战场杀伐之气最盛之时射入,戾气便可能随箭头一同留在体内。明面上伤口已经长好,暗地里那一缕煞气却像一根钢针似的扎在骨头表面,日复一日地侵蚀着气血流通的通道。寻常大夫只会把这当成箭伤后遗症来治——活血化瘀、祛风散寒,路子都对,但治不到根子上。因为根子不在肌肉,不在经络,在那一缕看不见的兵煞。
沈砚睁开眼,收回手。他起身从药柜里取出一只小瓷瓶,瓶里是褐色药粉,又取了一卷干净的细麻布。
“杨参将,你这伤,按寻常法子治是治不好的。“他直截了当地说,“因为伤你的那支箭里,带了一股东西。我说了你或许不信——那是一股战场上的戾气。箭头虽然取出来了,但戾气留在了肉里,扎在你骨头表面,你用什么活血化瘀的药都化不开它。“
杨参将怔了一下。他的眉毛挑了挑,左眉那道刀疤跟着动了动。他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看着沈砚。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人,经历过生死,见过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他比寻常人更懂得“有些东西解释不了“的道理。
陈主事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捋着胡须,目光深深地看着沈砚。
“有法儿治吗?“杨参将问。
“有。“沈砚把瓷瓶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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