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曾在那一带与朱元璋的部队血战了三天三夜。他去那里看过,村里人不少都有奇奇怪怪的毛病,多半是地气不干净所致。
“走。“沈砚转身回里间拎起药箱,又往袖中塞了几丸安魂散和一小卷黄纸,“你带路,别急,边走边说。“
后生一路小跑在前面引路,沈砚紧跟其后。出了巷口一路向西,穿街过巷,出了西城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田野在午后的日光下铺展开来,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齐膝的稻茬立在田里,远远近近有几间灰瓦屋顶的村舍散落在树丛之间。田野尽头是一道缓缓起伏的土坡,坡上长满了野草,草色暗绿中泛着黄,远远看去像是有人在那里盖了一层毯子。
那便是旧战场的遗址了。沈砚远远看了一眼,灵瞳自动感应到那土坡之上有一些极淡的灰气在飘荡,像雨后田野上的薄雾,不浓,但一直不散。
赵家村就在土坡脚下。村口一棵大樟树,树冠遮了大半个打谷场。后生领着沈砚穿过晒谷场,拐进一条窄巷,在一间土墙茅顶的屋子前停住。“到了!叔父!大夫来了!“
门吱呀推开,一股闷浊的气息扑面而来。屋里光线昏暗,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躺在炕上,盖着一床打了补丁的旧棉被,面色青白,额上全是汗,一只手捂在胸口,嘴唇已经干裂起皮。见了沈砚,那汉子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沈砚按住了。
“别动。躺好。“
沈砚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搭脉。脉象沉而弦,左关尤甚——肝气郁结,横逆犯胃。他再看他面色,黄中带青,舌苔白腻,舌底有紫暗瘀点。胃脘部叩之胀满,有咕噜水声。
“昨夜里吃了什么?“他问旁边那后生。
“没吃啥啊,就晚饭吃了两碗红薯粥,一碟腌萝卜。对了——“后生忽然想起来,“叔父昨儿下午在坡上割草,说渴了喝了几口沟里的水。我劝他别喝,他说没事。“
沈砚皱了下眉。那沟里的水,从旧战场方向流过来,渗过那片土坡,水里极可能溶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赵老七是壮年人,阳气足,喝几口不至于立刻倒下,但若他那几日恰好劳累了、身子弱了,阴浊之气就容易趁虚而入。
但他眼下最急的还不是阴浊——脉象上看,胃脘部气机逆乱,水饮停聚,若不立刻处理,可能发展成急症。
“你先出去,烧一壶开水来。“沈砚吩咐后生。后生应了一声,飞快地去了。
沈砚取出银针,在赵老七的中脘、内关、足三里三穴下针。中脘是胃之募穴,能调中焦气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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