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之前敏锐了一大截——以前需要集中精神才能看清的病气色层,如今只需要目光一扫便能分辨出层次和深浅。妇人印堂上那缕浊气的蛛丝,放在以前他需要凑近细看才能确认,而今天他只是远远瞥了一眼便捕捉到了。
那朵花给他的灵瞳“开了“一扇新的窗口。
黄昏时分,所有的病人都走了。沈砚独自坐在后院,面前是那盆紫花。七片花瓣在暮色中开始微微合拢,像是花瓣本身在感知到天黑之后便准备入睡。花心的暗金光芒没有减弱,反而在渐暗的光线中变得更亮、更清晰了。
沈砚坐在花前,闭上眼睛。灵瞳和花心的光芒之间开始产生一种奇异的共振——不是他刻意控制的,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当两者的频率靠拢到一定程度时,他再次“看到“了一些画面。
这一次的画面比早晨更加清晰。他看见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地下通道,通道的壁面光滑如镜,泛着暗紫色的微光。通道延伸向西南方向,约莫走了四五里地之后,末端是一处略大的空腔。空腔中央悬浮着一枚比沈砚手里的碎片大约三倍的紫石,形状规整,像一只被切了一半的圆盘。圆盘的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之间流转着紫金色的光芒,如同一幅活的地图在缓慢地展开。
沈砚的意识在那处空腔中停留了几息。他看到了圆盘表面的纹路和金陵城的地形隐约重合——那是另一幅地脉图,比刘伯温那张更古老、更精确。圆盘上有一个标记点,恰好对应着济世堂的位置,旁边有一行符号,弯弯曲曲的,形态像极早的文字。
他试图辨认那行符号的含意,但意识忽然被弹了回来——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从那个空间中推了出来。沈砚猛地睁开眼,花心的光芒正在缓缓收敛,七片花瓣合拢了大半,只剩最外层两片还微微张着。
方才看到的那个空腔,距离济世堂西南约四五里,深度大约在四十五到五十丈之间。圆盘上那些纹路是另一幅地脉图,比刘伯温画的更古老、更完整,而且那个标记点旁边的符号——沈砚把那行符号的形状在脑子里反复描摹了几遍,确认自己记住了。
他站起来,手撑在井沿上喘了几口气。灵瞳连续两次深度运转,对他的消耗不小,尤其是第二次——他被弹回来的那一瞬间,眉心像被针刺了一下。他揉了揉额角,等那股痛感退了才直起身。
那行符号。他记住了它的形状。虽然不知道读音、不知道含义,但他能把这行符号描摹出来。如果刘伯温认识——或者张简认识——也许能解开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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